霍南瑾沉默了一会儿。开过光的件带有主人的气息印记，这是常识。但温书予上为什么会沾着这枚戒指的气息？戒指在女鬼手里，温书予在筒楼待了三个月，如果只是近距离接过，不至于把气息带到上。

除非戒指在更早的时候就和温书予有过集。

“戒指是在哪里捡到的？”霍南瑾问。

“四楼最里面那个房间。”女鬼说，“很久以前了，至少十几年了。有一天我飘过那个房间的时候觉到了自己的气息，就去找到了这枚戒指。它掉在地板里，我把它捡回来。但不是那个房间的东西，应该是从别的地方带过来的，被什么人藏在那个房间里的。”

霍南瑾的眉皱得更了。

四楼最里面的房间。那个房间温书予在筒楼里一直躲着的地方。如果这枚戒指十六年前和温书予有过集——那么沈若禾带着孩逃到纺织厂的时候，过那栋筒楼。

他把戒指放回袋：“这枚戒指我还要用一段时间。用完了我给你送回来。”

女鬼的表变了变，但没敢发作。霍南瑾转往楼梯走，走了两步又停来，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你刚才说的那个人，他后来怎么样了。”

女鬼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他没有来参加我的葬礼。我在报纸上看到他结婚的消息，新娘是那个门当对的。他们笑得很好看。”

霍南瑾没再说什么，了楼。

走筒楼的时候太已经完全升起来了，七月的光照在上发。霍南瑾站在楼门眯起睛适应了一光线，手机在袋里震了起来。他掏来一看，是老陈。

“南瑾，你要我查的那个纺织厂仓库，我找到当时的现场照片了。”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不方便大声说话的地方，“你最好过来一趟，有东西你得亲自看。”

“什么东西。”

“沈若禾的尸照片。还有现场勘查记录。”老陈顿了一，“记录里提到一个细节——女尸旁的地面上有人用粉笔一类的东西写了几个字，但警方没有把那几个字列证据，因为字迹模糊无法辨认。我刚才把照片放大看了半天，你猜那几个字写的是什么。”

霍南瑾握了手机。

“是‘书予别怕’四个字。而且字迹很小很小，像是趴在地上写的，写到‘怕’字的最后一笔就断了。”老陈的声音有涩，“法医说她死的时候是面朝趴在地上的，脸朝着仓库门的方向。应该是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地上留了几个字，然后她的手就永远停在那个位置上了。”

霍南瑾挂了电话，在筒楼门站了很久。

光很烈，照在他上把黑的衬衫晒得发。但他觉得从心底透来一凉意，那凉意沿着脊背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

沈若禾不是自然死亡的。

她在逃命。她带着孩藏了半年，最后被找到了。她把孩藏在筒楼的某个房间里，自己跑去引开来追她的人。在临死前，她用最后一力气在地上写那几个字，是留给孩的。

书予别怕。

霍南瑾把风衣脱了搭在手臂上，上了车。车里的温度比外面更，方向盘手。他发动车打开空调，没有上开走，而是靠在驾驶座上闭了一会儿睛。

他想起温书予说过的一句话。

那天温书予在客厅里看一个科普纪录片，里面讲到小孩最早的记忆通常在三岁左右形成，三岁以前的事大分人完全没有印象。温书予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我最早的记忆好像是白的，很白很白的那。不记得是哪里了，就觉得特别白。还有——有人在哭。我不知是谁，但哭得很伤心。”

霍南瑾睁开睛，发动了车。

午三，霍南瑾去了城西分局的档案室。老陈在门等他，边站着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老陈的表哥，在档案室了二十年，这次查资料全靠他通。

“照片在这里。”老陈把一叠复印件递过来，压低声音，“表哥只给复印了三张，不能外传。你自己看。”

霍南瑾接过复印件翻到第一张。是一张现场远景照片，拍的是纺织厂废弃仓库的。画面中央偏右的位置有一女尸，面朝趴在地上，一只手往前伸着，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够什么东西。尸已经腐败，但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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