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每次开门看到他的样都差不多——赤脚站在玄关地板上（跟他说了无数次穿拖鞋就是不记得），白t恤，睛亮亮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甜。

温书予站在厨房门看他喝，心里又愧疚又动，默默地把糖醋排骨从菜谱列表里划掉了。

他在家里能的事不多。霍南瑾的书架上有几本小说，他翻来看，看得慢吞吞的，一天看不了几页。有时候他会在台上晒太，缩在躺椅里看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了之后就打扫房间，地板拖得能照人影，碗架里的碗大小码得整整齐齐，霍南瑾的衣服叠成了小方块摆在沙发上等他回来收拾。

然后温书予会问一句：“你回来啦？”

到了第九天，霍南瑾门之前了一件不一样的事。他把一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打开了一个视频件的界面，教温书予怎么用。

一个字，脆利落。但他每次说这个字的时候，眉间那因为工作拧起来的褶皱会松开一。他自己大概没有意识到，但温书予看到了。

温书予的表一变得很复杂。他放衣摆，两只手捂住肚，脸上的表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鬼为什么会胖？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11

霍南瑾没给他答案，放杯去厨房煎了。煎的时候他多打了一个，还多加了一片培。温书予坐在餐桌上看到盘里多来的那个和培，眨了眨睛，什么都没说，埋吃完了。吃完之后他摸了摸圆的肚，满足地靠在椅背上，觉得自己刚才的思考已经不重要了。

这等待让温书予觉得心里满满的。

这句话问得毫无创意，每天都一模一样，但温书予每次说来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一小小的雀跃，像是在确认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

温书予看了看那些动画片的封面，又看了看正在玄关换鞋的霍南瑾。他想象不这个冷着脸的捉鬼师窝在沙发上看《疯狂动城》的样，但事实就摆在前——这些动画片都是他收藏的。

除了饭和打扫，他每天得最多的事就是等霍南瑾回来。

胖就胖吧，反正霍南瑾好像也不嫌弃。

事是霍南瑾发现的。那天早上温书予换了一件新t恤——也是霍南瑾买的，米白的，印着一只卡通小猫——从卧室里走来的时候，霍南瑾正在喝，看了他一，杯停在嘴边顿了两秒。

等的觉很奇怪。以前在筒楼里他也等——等天亮，等天黑，等有人来找他，等那个女鬼放过他。那等是被动的、绝望的、看不到尽的。但现在不一样，现在的等是确定的，是安稳的。他知霍南瑾会回来，知门会在某个时刻被推开，知那个人会换鞋走来，用没什么表的脸看他一，然后问他“饿不饿”。

他每天午四左右就会开始留意门的动静。不是在看书还是在晒太，耳朵总是竖着的，只要楼里有一声音就会抬起。等到真的听见密码锁的滴滴声，他就会从沙发上起来，跑到玄关去站着，像个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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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捧着平板电脑研究了好一会儿，觉得这个比手机好玩。屏幕大，看东西不费睛，而且霍南瑾的账号里存了不少电影和纪录片。他翻了一会儿，发现收藏列表里有一整排动画片，都是迪士尼和克斯的，从《狮王》到《寻梦环游记》排得整整齐齐。

“在家无聊就看这个。”他说，“想看什么自己搜。”

还有一件事是给霍南瑾饭。他的手艺比第一天好了不少，至少不会再炒半生不熟的片了。他甚至还学会了用手机搜菜谱，跟着菜谱了几次新菜——西红柿炒、糖醋排骨、酸辣土豆丝。糖醋排骨那次翻车了，糖放多了，炒来的排骨黑得像炭，咬一能甜掉牙。但霍南瑾还是吃完了，吃完之后喝了两大杯。

这一个星期里，霍南瑾每天都会门。有时候是一个上午，有时候是一整个午，回来的时候带着各资料和文件，有时候衣服上还沾着不知从哪里蹭来的灰。温书予问过他去哪里，霍南瑾只说“查事”，没有细说。温书予也就不问了，乖乖地待在家里等他回来。

“你是不是胖了。”霍南瑾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霍南瑾也每天都回同一句话：“嗯。”

温书予低看了看自己，看不什么所以然来。他掀起t恤摆看了看自己的肚，确实没有之前那么扁了，腰上好像了一，用手指戳一戳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