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生同时摇。

他低看了一自己的肩膀，什么都没有。再看镜里，那只惨白的手还搭在那里，指甲又又黑，上面糊着涸的血迹。

“那就还不是索命的。”霍南瑾拉上背包拉链，往楼门走，走了两步又停来，回看了一那两个男生，“车里待着，别跑。车上有符，保你们没事。”

“我找不到……我找不到……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人在哪？”

霍南瑾脚步顿了一。

霍南瑾了车，从后备箱里抓了几样东西背包里，动作很快，连看都没看那个男生一。

空气里弥漫着一的霉味，还夹杂着另一味。

楼里比外面冷得多，七月的天气，霍南瑾呼来的气居然变成了白雾。他没开手电筒，睛适应了一黑暗之后就看清了楼里的况——墙剥落，楼梯扶手锈迹斑斑，地上到都是碎玻璃和破砖。

三楼的楼梯拐角有一面镜，是老式的那穿衣镜，镜框是红木的，镜面上蒙了一层灰。霍南瑾经过的时候，余光瞥见镜里映来的不只是他自己的影——他后站着一个白衣服的女人，发披散来遮住了整张脸，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腐臭味。

一个穿着蓝冲锋衣的年轻男生蹲在楼门，抱着膝盖在哭。旁边站着一个镜的男生，脸白得跟纸一样，正在打电话。看到霍南瑾的车，镜的男生立刻挂了电话跑过来，声音都在抖：“您、您是霍先生吗？我、我们——”

他面不变，继续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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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瑾发动车的时候看了一后视镜，镜里的男人眉冷，廓邃，一双睛沉得像两古井，看不什么绪。他今年二十七岁，这行已经十二年了，从十五岁跟着师父第一次凶宅开始，见过的鬼比见过的人还多。

霍南瑾继续往上走。

“那个女鬼。”蹲在地上的男生忽然开了，声音带着哭腔，“那个穿白衣服的女鬼，她把阿俊抓走了，我们亲看见的，她就站在走廊尽，发那么，脸白得跟面粉一样……”

三年前他路过那片区域的时候看过一，楼里确实有东西，但当时他手上压着三个案，没时间。那东西也没来害人，霍南瑾就把它搁置了。

说完他就踏了楼门。

是个女孩的声音，细细弱弱的，一边哭一边说着什么。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霍南瑾把车开得很快，脑里过了一遍那栋筒楼的信息。城西老纺织厂的职工宿舍，九八年厂倒闭之后就一直空着，期间过几回事——零三年有个女人在五楼来，零七年一对侣跑去探险，男的从楼梯上来摔断了，女的来之后疯了，到现在还在神病院住着。

四十分钟后，牧人停在筒楼前面的空地上。

“我赶时间。”霍南瑾对着镜说了一句，声音很平静，“你要是有事，等我来再说。”

霍南瑾对这个味太熟悉了，那是死人的味，而且是死了很久、怨气极重的那。

没想到现在开始闹了。

车灯照亮了楼门，铁门早就锈烂了，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楼前的杂草了半人，草丛里散落着各垃圾——空酒瓶、旧鞋、还有几个明显是最近留的矿泉瓶。

符纸、朱砂墨，还有几瓶用矿泉瓶装着的不明。副驾驶上扔着一件黑的冲锋衣，衣服袋里半截红线编的绳结。

镜的男生愣了一，赶指了指楼上：“四、四楼，我同学他困在四楼了，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他，而且、而且那层楼——”

到了四楼，那腐臭味得几乎让人不过气来。走廊很，两边都是房间，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墙上糊着不知哪一年的报纸，已经发黄发脆。走廊尽的灯一闪一闪的，发滋滋的电声。

“她碰你们了吗？”霍南瑾问。

霍南瑾站在楼梯，扫了一整条走廊。

他脚步没停，顺着楼梯往上走。走到二楼的时候，楼的温度又降了好几度，霍南瑾的耳朵动了动，听见了声音——很轻很轻的哭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就在耳边。

镜里白影晃了晃，消失了。

霍南瑾侧耳听了几秒，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