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握着温书予的手收了，指节微微泛白。老人从袋里拿一个小盒，红的丝绒，看起来很旧了，边角磨得发亮。他把它放在桌上，往霍南瑾的方向推了推。

“爸想来看看。”霍南珏的语气和四年前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了那居临的审视，只剩一句简单的陈述，“不请自来，别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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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男人走过来。温书予注意到他走路的步伐和霍南瑾很像——沉、稳、不疾不徐。霍南瑾看着他的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爸。”

霍南瑾尝了一，：“确实。”

“温书予，从今以后，每年的雪我都陪你看。每年的生日糕我都给你。每一颗星星，都是你的。”

“你妈的东西。她临走前说，等你成家的时候给你。我不知你什么时候算成家，但今天应该算。”

温书予吃了一番茄炒，抬看霍南瑾：“没有我的好吃。”

“霍南瑾，”温书予开，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从十九岁到二十三岁，从大学到研究生，从实验室到这座山坡——我所有的人生轨迹，都和你有关。你给了我一个家。不是房，不是房间，是你站在厨房里给我煮面的背影，是你放在我桌上的每一杯可可，是你说的每一句‘晚安’和每一颗小星星。谢谢你选择我。”

霍南瑾低看着那个盒，没有伸手去拿。沉默了很时间。温书予轻轻了他的手指，霍南瑾转过看了他一，然后拿起盒，打开。里面是一只玉镯，通碧绿，颜温，看得来被了很多年又被收了很多年。镯侧刻着两个字，不是用刀刻的，是用小钻一一磨来的，笔画不太工整，但每个笔画的末端都带着一温柔的弧度——“平安”。

台又笑又哭的声音混成一片。赵源宣布他们正式结为伴侣的时候，声音差被呼声盖过去。

赵源在旁边差被呛到。

“嗯。”老人的声音很沉，目光从霍南瑾脸上移到温书予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你选的这个人，比你妈当年选的。”

温书予的泪掉来了。他用手背胡抹了一把，笑着仰看他，声音沙哑又雀跃：“霍教授，您变坏了。以前您只说一个‘好’字，现在您会说这么多话了。”

霍南瑾站在原地没有动。温书予握住了他的手，不是张，是无声的陪伴。霍南珏先走过来，对霍南瑾了一，然后转向温书予，目光落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

被他刻记忆里的碰时一样——很慢，很稳。戒指缓缓推过无名指的指节，落在指，和求婚戒指并排挨在一起。然后是温书予。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张，是因为此刻的意义太重，重到他的手指承受不住这份郑重。他托起霍南瑾的左手，把那枚银的戒指一一地推上去。推到指的时候，他听到霍南瑾的呼轻轻顿了一。

霍南瑾低看着面前这个人。二十三岁的温书予，比十九岁时更定了一些，但在他的注视还是会耳朵尖通红，还是会那撮呆翘在。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不是篇大论，不是海誓山盟，只有短短十几个字，却比任何话都要重——

婚宴吃到一半的时候，山坡开来两辆车。不是婚车，是两辆温书予从来没见过的黑轿车，车牌是京字。霍南瑾抬起，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车上，表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但握着杯的手指微微收了。车门打开，先来的是霍南珏。和四年前在教室里见到时相比，他鬓边多了几白发，倨傲的棱角被时间磨平了一些。然后从第二辆车里来的是一个年的男人，六十多岁，穿着一低调但剪裁考究的灰西装，发白但板笔直，眉之间和霍南瑾有五分相似。

然后是最不像婚宴的婚宴。周姨带来了她亲手包的小馄饨，每一只都得圆鼓鼓的，汤清亮，紫菜和虾飘在汤面上，淋了一小圈香油。院妈妈带来了红烧，用保温盒装了一整盒，说是孤儿院的老方的，温书予小时候最喜吃。赵源准备了番茄炒——他提前练了整整两周，失败了好几锅才炒霍南瑾满意的味。周赫和林屿合力了一个三层糕，最上面一层画了一只兔和一颗星星，兔耳朵画得歪歪扭扭，和周姨记忆中那个试的糕一模一样。最底层切开来的时候，糕胚是淡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