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后他端起杯喝了一，用杯沿挡住了自己的表。然后他说了一句：“翅比排骨得更好。”

晚上，温书予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打开自己的菜谱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红烧翅”的完整程：焯时间、炒糖的火候、收时的锅铲翻动频率。旁边还用红笔画了一个小方框，写着“注意事项”：糖炒到琥珀立刻关小火，晚一秒就会糊；收的时候要不停翻动，否则粘锅；翅锅前一定要用厨房纸分，不然会溅油。

十左右，他站起来去倒，走到茶间门的时候前忽然晃了一，赶扶住门框才站稳。他靠在门框上了一气，等眩过去之后才继续往前走。

十二，霍南瑾从办公室来准备去吃饭，路过温书予工位的时候发现他趴在那里。他以为是睡着了，走过去想叫醒他，但走到近的时候发现不对劲——温书予的脸很红，不是平时害羞时那浅浅的粉，而是一不正常的红。他的呼很重，嘴裂，额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再醒来的时候，温书予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很大，窗帘是灰的，遮光很好，只有床的台灯亮着黄的光。空气里有一淡淡的松木香气——和霍南瑾上的味一样。

霍南瑾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筷，把剩的翅一个一个吃完了。他把骨整齐地码在饭盒盖边上，每一都净净。

他了大概十秒才意识到，这是霍南瑾的家。

温书予低看着自己手上那个贴得端端正正的创可贴，声音变得很轻：“知了。谢谢霍教授。”

温书予愣了一，然后抿着嘴笑了。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被吃得净净的饭盒，忽然觉得自己被油溅到的手背一都不疼了。他甚至有想再去被油溅一——当然这个念只存在了半秒就被他摁灭了。

房间的布置很简洁，灰和白为主调，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但床柜上放着几样不属于这个极简风格的东西：一杯，一盒退烧药，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巾，还有一个蓝的保温杯。

温书予靠在霍南瑾上，鼻尖蹭到他的衬衫领，闻到了那熟悉的松木香气。烧得迷迷糊糊的脑里闪过一个不合时宜的念——霍教授的衬衫好。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温书予迷迷糊糊地觉到额上传来一阵凉意，意识地蹭了蹭那只手，嘴里糊糊地叫了一声“霍教授”。声音沙哑得不像他，绵绵的，像小猫在叫。

。如果不会理，过来找我。”

霍南瑾的脸变了。那变化很细微，如果温书予此刻清醒着，大概能捕捉到——他眉心那浅纹加了，颌线绷得更了。他掏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赵源，把我的车开到实验楼。现在。”

霍南瑾弯腰，把手背贴上温书予的额。。

三个叹号，一个比一个大。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和馄饨店那张留言条上的一模一样。

温书予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有重。他没太在意，以为是昨晚看书看太晚了。洗了把脸就去了实验室，但坐在工位上之后，发现平时很简单的数据整理今天得特别吃力，光标在屏幕上飘来飘去，数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对不上。

挂了电话，他弯腰把温书予从椅上扶起来。温书予被他的动作醒了，迷迷糊糊地睁了一，看到霍南瑾近在咫尺的脸，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霍南瑾的手臂环住了。

十二月十五号，周六。

他在这一页的最后一行写：“今天霍教授帮我理了手上的小伤，还给我贴了创可贴。他说翅比排骨得更好吃。那就是——特别特别好吃。开心！！！”

十一，他趴在了工位上。脸枕在手臂上，睛闭着，呼比平时急促一些。加的白雾飘到他脸上，他觉得很舒服，凉丝丝的，但他没有力气抬起来。

“霍教授……？”温书予糊糊地问了一句，声音得像一团棉，“我是不是数据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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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不急。你在发烧。”霍南瑾的声音很稳，但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他把自己的外披在温书予上，一只手穿过他的腋扶住他的背，另一只手稳稳地揽着他的肩膀。动作很小心，像是在搬运一件珍贵的、易碎的实验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