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宿舍楼。温书予解开安全带，把围巾解来叠好放在副驾驶座上。这次他没有说“霍教授再见”，而是说了一句：“今天的馄饨真的很好吃。次我们再去，好不好？”

林屿回复得很快，只有四个字：“你猜不到？”

每天见面——他是实验室实习生，一周七天有五六天都在实验室。

温书予心满意足地了车，站在路边跟霍南瑾挥了挥手。黑轿车没有立刻开走，在楼停了大概十秒，才缓缓驶夜。

吃完馄饨，霍南瑾去结账。温书予站在门等他，看到墙上那些留言条旁边还有一叠空白的便利贴和一支笔。他想了想，拿起笔写了一张新的留言，贴在了一个不太显的角落。

“和谁？”

“书予，”林屿说，“你知你现在的状态像什么吗？”

温书予低换鞋，声音糊糊的：“就……去外面吃了。”

霍南瑾没说话。温书予替他回答了：“霍教授对我很好的，经常给我加。”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碗里多来的两个馄饨，表认真得像在为导师辩护。

一起去外面吃饭——面馆、小馄饨店、还有一次烧烤。

“我们没有——”温书予意识想反驳，但说了一半就卡住了，因为他发现林屿说的每一条都对得上。

霍南瑾结完账走过来，温书予赶跟上，假装什么都没。

周末形影不离——他最近几个周末几乎全是在实验室度过的，霍南瑾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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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赫一气，转看向坐在上铺的林屿，用神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林屿推了推镜，从书里抬起，表平静得像一个看破红尘的僧。

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笑脸。

“站住。”周赫双手抱，表严肃得像在审讯犯罪嫌疑人，“午五半实验室，晚上九才回来。中间三个半小时，你跟我说你在堂吃饭？”

周赫看着那四个字，又看了看温书予床上那团缩成一团的被，把手机往枕边一扔，不猜了。他不是猜不到，他是不敢猜。

回到宿舍，温书予刚推开门就被周赫堵在了门。

温书予茫然地摇。

周姨看了他一，又看了霍南瑾一，笑呵呵地回后厨去了。

“霍教授，您以后会一直在a大吗？”温书予忽然问了一句。

“像谈恋。”林屿说，“而且是恋期。每天见面，每天发消息，一起去外面吃饭，周末形影不离。你们俩在一起的时间，比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的时间都。”

周赫和林屿对视一，默契地没有再追问。但周赫拿起手机，给林屿发了一条私聊消息：“你觉得那个霍教授对我们家书予是什么想法？”

不给别人倒茶。从来都是自己喝自己的，别人想喝自己倒。

“实习生啊。”周姨笑得更了，拍拍温书予的肩膀，“多吃，太瘦了。小霍你也不给人家多加，看着孩瘦的。”

回去的车上，温书予靠在副驾驶座上，满足地拍了拍肚。车里很安静，气开得刚好，广播里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

霍南瑾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动，目光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回答：“看况。”

霍南瑾看着他。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来，落在温书予的脸上，那双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然后他说了一个字：“好。”

“走吧。”

温书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编不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脆放弃了，红着脸往床上一倒，把被拉起来蒙住，闷闷地说：“我睡觉了。”

每天发消息——霍南瑾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虽然容都很简短，但确实每天都有。

推门去的时候，霍南瑾回看了一那面贴满留言条的墙。他什么都没说，但目光在那个角落里停了一瞬。那里有一张新贴的纸条，字迹圆圆的，和旁边所有纸条的字迹都不一样。上面写着：“第一次和霍教授来，馄饨特别好吃！以后还想来。——温书予”

“……霍教授。”

没有说“会”，也没有说“不会”。但温书予没有追问。他现在已经学会了不去追问那些霍南瑾不想说的事，因为他知，这个人该说的时候会说，不该说的时候问也没用。而且他相信，不霍南瑾去哪里，他都会找到办法跟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