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温书予赶摇，声音里带着一急切，“很好听。这是什么歌？”

“万一提前了呢？”温书予趴在窗台上，额贴着玻璃，呼的气在玻璃上凝了一小片白雾。他用手指在雾气上画了一个笑脸，然后继续盯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霍南瑾看着他的睛。沉默了很时间。然后他说了一个字：“好。”

“不会那么快的。”霍南瑾从他后走过的时候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无奈，“天气预报说的是凌晨。”

那个“好”字说得很轻，像一片羽落在平静的面上，开了一圈无声的涟漪。然后他走回办公室，没有关门。音乐还在继续淌，这次门开着，两个人一起听完了整首歌。

雪最终还是在凌晨才开始的。温书予等到十半实在撑不住了，趴在工位上睡着了。他睡着的时候侧着脸枕在手臂上，嘴微微张开，呼均匀而绵，睫在灯光的映照投一小片扇形的影。加的白雾飘到他脸上，他的鼻翼微微动了动，没有醒。

霍南瑾靠在门框上，沉默了一。就在温书予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了：“我母亲以前常放的一首歌。她走了之后，就没人再放了。”

霍南瑾的办公室，发现霍南瑾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睛。他没有在写东西，没有在审论文，没有在看数据。他只是在听音乐。这个画面让温书予觉得心里某柔的地方被轻轻了一——原来这个人也会有这样的时刻，什么都不，只是听一首歌。

霍南瑾睁开的时候，发现门没有关严。他起把门完全推开，看到温书予正托着腮对着屏幕发呆——大概是被音乐带走了注意力，他的笔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都没有发现。

温书予从午开始就在兴奋——他这么大还没见过几次雪，孤儿院所在的城市在南方，冬天最冷的时候也就飘几颗雪粒，落到地上就化了，从没有过真正的积雪。他坐在实验室的工位上，每隔半小时就转看一窗外，像一只等着投喂的小动。

他的手指在收回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温书予的发。那些柔的发蹭过他的指尖，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净气息。他的手停在那里，悬在半空中，距离温书予的只有几厘米。他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那个瞬间他的脑海里大概划过了一百个念，每一个都关于碰与克制、冲动与分寸、想要与不可以。但最终他还是把手收了回来，转走回了办公室。

温书予后来偷偷用听歌识曲找到了那首歌的名字，歌名的中文意思是“在离别之前”。他把歌名记在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音符。他知这首歌对霍南瑾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一段回不去的时光，和一个回不来的人。而霍南瑾愿意让他听到这首歌，愿意告诉他歌背后的故事，愿意敞着门和他一起听完。这意味着，在那个人冰封的世界里，他被允许走了更的领域。

“您可以教我吗？”温书予轻声说，“我也想学这首歌。次您放的时候，我就知它在唱什么了。”

霍南瑾从办公室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站在温书予的工位旁边，低看着熟睡中的男生，沉默了很时间。然后他脱自己的外，轻轻披在了温书予上。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慢到像是在一场密的实验，每一个步骤都要确保绝对准，不能有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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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瑾看着他在玻璃上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没有说话。他走回办公室，拿起手机，打开了天气预报app，又确认了一遍降雪概率。他这个动作的时候面无表，好像只是在查看实验数据，但赵源如果看到这一幕，大概又要在心里默默吐槽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温书予听了那句话的重量。他说的是“走了”，不是“去世了”，不是“过世了”，是“走了”。这个措辞本就说明了太多东西——有些伤痛太，到需要用最轻的词语去包裹它。他没有追问“去了哪里”，也没有说“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事”，只是安静地看着霍南瑾，睛里的绪清澈见底。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气温骤降，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会雪。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

“打扰到你了？”霍南瑾问，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准备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