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放笔，跟着他走到他的工位前。温书予坐来指着屏幕上那行标红的数据，开始说自己的分析。霍南瑾站在他后，弯腰看屏幕，和之前一样的位置，但这一次温书予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僵住。他只是在闻到那熟悉的松木香气时呼微微一滞，然后继续指着屏幕说完了自己的判断。

霍南瑾听完，伸手去够鼠标。这一次他的手臂没有碰到温书予的肩膀，因为他在弯腰的时候刻意保持了一距离。但温书予注意到了，霍南瑾的手在鼠标上停了一瞬——好像也在想同一件事，关于上次那个不小心的碰。

这个细微的停顿让温书予的心又了一块。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记得那些细小的接。原来那些对他来说意义重大的瞬间，对另一个人来说，同样值得停顿。

“你的判断是对的。”霍南瑾直起，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原始数据录有误，你能发现这个错误说明你对数据格式的理解已经很到位了。”

温书予被表扬了，脸颊微微泛红，低看着自己的手指，小声说：“是霍教授教得好。”

霍南瑾垂看着他泛红的脸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句让温书予意外的话：“你今天晚饭想吃什么？”

温书予抬起，眨了眨睛：“晚饭？”

“项目的阶段节今天完成。”霍南瑾的语气公事公办，“照惯例，节验收后团队会一起吃顿饭。团队其他人今天放假，所以只有你和我。”

温书予在心里翻译了一这句话：霍南瑾想和他一起吃饭，但找了一个天衣无的工作理由。他在心里偷偷地笑了一，然后认真思考了片刻：“可以吃上次那家面吗？我觉得很好吃。”

霍南瑾的底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柔的光芒，快得像是错觉。他了：“可以。”

晚上六，霍南瑾关了仪，温书予收拾好工位，两个人一起走实验楼。十月初的傍晚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天黑得比九月早了，校园里的路灯提前亮起来，在越来越早降临的暮中显得格外温。

温书予走在霍南瑾边，发现自己的步伐总是不自觉地被对方带快——霍南瑾的太了，走一步他一步半。他小跑两步跟上去，然后又被落，再小跑两步，像一只努力跟上大狗脚步的小狗。霍南瑾走了几步之后注意到了，没有说什么，但脚步明显放慢了。他调整得很自然，好像本来就打算走这么慢似的。

温书予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他没有戳破。他只是走在霍南瑾边，享受着这个被刻意放慢的节奏，觉得心里洋洋的。

到了那家面馆，老大爷看到霍南瑾后的温书予，笑呵呵地多看了一：“小霍，上次带的也是这个小朋友吧？今天又来啦？”

霍南瑾面无表地了一，在老位坐。温书予跟在他后面坐来，对老大爷甜甜地笑了一：“爷爷好，您家的面特别好吃。”

老大爷被他这一声“爷爷”叫得心怒放，连声说“好孩好孩”，然后去后厨忙活的时候特意多切了一盘酱端上来，说是送的，不要钱。霍南瑾看着桌上那盘酱，又看了看温书予，表有些微妙。他带过不少人在这家店吃饭——同事、合作伙伴、手底的博士生，老大爷从来没有多送过任何东西。温书予才来第二次，老大爷就送了一整盘酱。

“霍教授，您尝尝这个，好好吃！”温书予夹了一片酱放霍南瑾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夹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他给霍南瑾夹菜了，用自己用过的筷。他的脸一红了，红得比桌上那盘酱的颜还，声音变得结结的：“对对对不起，我应该用公筷的……”

霍南瑾低看着碗里那片酱，然后拿起筷，夹起来，吃了。

“没事。”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温书予注意到，霍南瑾吃那片的时候，筷握得比平时了一。这个发现让他的心脏得又快又，他赶低专心吃面，不敢再抬看对面的人。为了掩饰慌，他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面条，一一吃得特别认真。

面吃到一半的时候，店里来了一对侣。两个人手挽着手，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张桌旁，了两碗面，然后开始旁若无人地聊天。女生撒说面太了，男生就帮她了，然后用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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