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继续演，但温书予的心思已经不在舞台上了。他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卫衣的绳，绞了一圈又一圈，松开，再绞上。他旁边的周赫沉浸在街舞社安可表演的酷炫舞姿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倒是林屿隔着周赫看了他一，那双摘镜后意外好看的睛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但他什么都没说。

发送时间，五分钟前。

温书予赶去，看到那条消息孤零零地躺在聊天界面上，上面没有任何上文——没有前因，没有后果，没有解释，就两个字，净利落。

三个人到育馆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计算机系的座位在舞台正前方的偏左区域，位置还不错。周赫一当先占了三个连在一起的座，林屿去买了几瓶，温书予则被分派了一个最艰难的任务——帮忙占座。他一个人坐在三个座位上，胳膊伸开搭在两边的椅背上，试图用自己一米七八的护住两个空位。但路过的人看到他那副努力护座的样，非但没有绕开，反而多看了他好几，有个学经过的时候还笑了声，跟边的同伴小声说了一句“好可”。

话吓得松了手，然后就被周赫顺势从床上拽了来。他站在地上，穿着睡衣，发糟糟的，嘴瘪着，一脸委屈地看着两个室友，试图用神攻势让对方心。但他不知的是，他越是这样可怜地看着人，就越让人想把他拖去。

然后就没有了。

林屿默默地递过来一叠好的衣服：“穿这个。迎新晚会结束之后有班级聚餐，你不去的话班会记名字。”

节目一个接一个地往走——有唱歌的、舞的、演小品的、变术的，整平居然还不错。小品演到一半的时候，温书予被一个梗逗笑了，笑起来的时候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声被周围的哄堂大笑盖住了，但他旁边一个同班女生恰好转看到了他的笑脸，手里的荧光差掉地上。

他想了想，回复：“在学校育馆，今天是迎新晚会。霍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霍南瑾：“在哪？”

其实他穿得很简单，就是一件白的薄卫衣浅仔，脚上一双白的帆布鞋。但白就是特别衬他——衬得肤更白，睛更亮，整个人净净的，像一杯刚倒来的。卫衣的领有大，锁骨的一小截，他把领往上拽了拽，不好意思地低着：“走吧走吧，别看了。”

等人差不多坐满的时候，晚会开始了。开场是学校街舞社的表演，音乐震天响，灯光五颜六地在舞台上扫来扫去，台的学生们跟着节奏挥舞着荧光，尖叫声此起彼伏。温书予被音响的低音炮震得缩了缩脖，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地看着舞台，偶尔跟着节奏拍两手，荧光在他手里发柔和的蓝光。

消息发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大概十秒。那十秒里他脑里飞快地转着各可能——是不是有急的数据要理？是不是他上次的整理有哪里错了？是不是实验室了什么问题？

温书予接过衣服，知反抗无效，只能乖乖地去换。他换好衣服从卫生间来的时候，周赫了一声响亮的哨，林屿也抬多看了他两秒。

他捡起瓶，又去捡手机，拿到手的时候屏幕刚好亮了——上面有一条新的微信消息通知。消息预览只显示了一行字，但已经足够让温书予的心漏了一拍。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在心里疯狂地否定自己，把手机回袋，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舞台上。但他的视线每隔几秒就不自觉地往手机的方向飘，好像那块屏幕有着某不可抗拒的引力。

十秒后，霍南瑾回了一条消息，依然简短，但和之前的容完全无关：“几结束？”

教授怎么这样12

温书予浑然不觉，依然在认真地看表演。看到一半的时候他有渴了，伸手去拿放在座位扶手旁边的瓶，摸了一没摸到，低找的时候发现瓶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前排座位底。他弯腰去捡，手机从袋里来掉在了地上。

温书予眨了眨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确认上面确实没有“你今天要来实验室加班”或者“有个急任务”之类的字，只有一句的“几结束”。他犹豫了一，打字：“大概九左右。节目还有一半。”

这次霍南瑾的回复只间隔了两秒：“嗯。”

温书予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脑里冒一个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的猜测——这个人问他在哪、几结束，不会是想来接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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