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持续了大概三秒。

霍南瑾没接话。他伸手从温书予手里把笔来，然后重新放回他手里，手指隔着笔杆调整了一他握笔的位置。

温书予翻开笔记本，指着今天课上讲的两个例题，把不懂的地方说了一遍。他说得很认真，一边说一边拿笔在旁边演算，偶尔抬看霍南瑾的反应。但他说着说着，发现霍南瑾的注意力好像不在笔记本上——那个人的目光落在他握笔的手上。

在这三秒里，霍南瑾的指尖碰到了温书予的手指。是那很轻的、若即若离的碰，指尖贴着指节，像羽拂过肤。温书予的手指很凉，和他这个人一样，带着一让人想捂的温度。

。

“没有没有。”温书予赶从包里翻笔记本，双手递过去。

温书予站在原地，秋天的风从教学楼门来，了他额前的发。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三个字，然后低飞快地打字：“好的，我上到。今天的数笔记我整理好了，有几个地方不太明白，可以顺便问您吗？”

温书予的手不大，手指细细白白的，指节上有写字留的淡淡红痕。他握笔的姿势很标准，但力气用得有大，写来的字迹虽然工整，笔画的末端却带着一不自觉的用力过度的痕迹。

周赫秒回：“今天不是周四吗？你不是二四六去实验室吗？”

霍南瑾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他把手里的数据报告放在桌上，往办公区走，边走边说：“今天的数课，笔记给我看一。”

“霍教授好。”温书予打了声招呼，声音不由自主地变了一。

到了实验楼楼，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跟周赫说一声。他掏手机给周赫发了条消息：“我去实验室了，晚饭不用等我。”

温书予整个人僵住了，耳朵尖以可见的速度变红，红得几乎要滴血。他握着笔的那只手一动不动，像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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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瑾的回复来得很快：“可以。”

温书予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松了松握笔的力，然后抬冲霍南瑾笑了一，带着不好意思的表：“习惯了，小时候练字的时候老师说握笔要有力气，我就一直握得很。”

霍南瑾接过笔记本，翻开。温书予的笔记确实得很认真，每个知识都分门别类，重用彩荧光笔标注，例题的解题步骤一步一步写得很清楚。但霍南瑾看的不是这些容，他的目光在那一页的角落里停了一。

消息发去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这句话里夹带了一个小小的私心——他特意补充了“问问题”这个理由，好像是在给霍南瑾发消息这件事找一个正当的借。好像有了这个借，他就可以不用去想那个问题——为什么霍南瑾会在他课后的第一时间叫他过去。

“有问题？”霍南瑾转过，微微挑眉。

霍南瑾收回手，表自然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试试这个姿势，手腕放松，用指尖发力。”

温书予站在电梯里，看着周赫这条消息，自己也愣了一。对，今天是周四，理说他确实应该去实验室。但他刚才完全忘了这件事——他满脑都是霍南瑾那条消息，本没想起来今天本来就是他的实验室工作日。

他想了想，给周赫回了个“对哦忘了”，然后把手机放袋。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三楼，他走去，在三楼的洗手间里停了一。他对着镜整理了一被风的发，把翘起来的那撮了又，还是不去，只好放弃。然后他又检查了一自己的衣领，拉了拉t恤的摆，确认一切正常之后，才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霍南瑾盯着那块墨团看了两秒。涂改的力度很大，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黑的墨面隐约能看到几个字的廓。他没有问这块墨团是什么，只是把笔记本合上，还给温书予，语气平淡地说：“笔记得不错。哪里不明白？”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

“握笔太用力了。”霍南瑾忽然说了一句。

那里有一块被黑笔涂得严严实实的墨团。

温书予看着那两个字，抿了抿嘴，把手机收起来。然后他一气，转朝实验楼的方向走去，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乎是小跑。

温书予愣了一：“您……要看我的笔记？”

实验室里开着灯，霍南瑾站在中央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份打印来的数据报告，听到开门声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