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楼是一栋崭新的灰建筑，玻璃幕墙在晨光里反着冷冰冰的光。温书予站在门仰看了一，觉得这栋楼的气质和霍南瑾本人简直一模一样——净、锋利、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的工位在这边。”霍南瑾带他走到办公区靠窗的一个位置。

温书予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坐，手指轻轻摸着键盘的键，那柔又有弹，和他以前在网吧里摸过的那些的键盘完全不一样。他又伸手碰了碰加来的雾，细密的珠落在指尖上凉丝丝的，在九月的燥空气里格外舒服。

教授怎么这样6

他搜了半天也没搜什么结果，因为霍南瑾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加也一个。”

今天霍南瑾穿了一件灰的衬衫，袖卷到小臂中间，线条分明的前臂。他手里拿着一支笔，大概刚才正在写什么东西，听到门外的动静才过来开的门。他的目光从温书予举到半空的手上扫过，又落到他脸上，淡淡地说：“到了就来，不用在门心理建设。”

他一气，把被咬得不成样的丢垃圾桶，推开了玻璃门。

他彻底放弃了思考，回复了一个“收到”，然后麻木地往购车里添加商品。

这次他的手还没碰到门，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实验室没有别人需要新工位。”霍南瑾的回答依然简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

他忽然觉得鼻有酸。

温书予站在门前，举起手想敲门，手举到一半又放了。他把背包拿来抱在怀里，了一个呼，然后又把背包背回去，再次举起手。

他在堂窗前站了五分钟，看着腾腾的包、油条、豆浆，胃里却像了一团棉，什么都装不。最后他只拿了一盒，上小小地嘬，嘬到实验室楼的时候盒被他得变了形，也被咬了好几个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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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有多贵重，而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专门为他准备了什么。在孤儿院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是公用的，没有哪一件是“专门属于温书予的”。他那条蓝的小毯算唯一例外，但那是他被遗弃时就裹在上的，严格来说也不算别人为他准备的。

，仰看着天板，地了一气，自言自语：“我知了。我不问了。我不敢问。”

温书予看到那个工位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

“这个……”温书予转过看向霍南瑾，睛睁得圆圆的，“霍教授，这些是给我用的吗？”

然后他默默打开了采购网站，开始搜索人工学椅的品牌和型号。一边搜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个新来的本科生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霍南瑾这尊大佛主动关心椅和台灯的问题。

温书予的脸腾地红了，一路红到脖。他低着跟着霍南瑾走去，嘴里小声嘟囔：“我没有心理建设……”

霍南瑾站在门，低看着他。

赵源：“……”

霍南瑾没有拆穿他，只是嘴角的弧度动了一——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称不上是一个笑，但和他平时面无表的样比起来，已经算是某程度的温和了。

九月的光透过窗帘的隙照房间，在地板上画一金的线。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有些变化，已经在昨晚的夜里悄然发生。

实验室比温书予想象中大得多，分了三个区域：外面的办公区、中间的实验作区、最里面是一个用玻璃隔开的独立办公室。整间实验室收拾得一尘不染，实验台上整齐地排列着各仪，白的墙面上挂着几块显示屏，其中一块上面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温书予只看了一就觉得睛了。

桌比其他工位略小一，但设备明显是心过的——米白的人工学椅，崭新的静电容键盘，二十七寸的护屏幕，左上角还放着一盏造型简洁的台灯。最离谱的是桌右角真的有一个加，小小的、白的，正在安静地往外吐着细细的雾。

温书予第一次去实验室那天，张得连早饭都没吃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日光灯发的细微嗡鸣声。他的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轻轻的声，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心。三楼的走廊尽是一扇磨砂玻璃门，旁边墙上钉着一块金属牌，上面刻着“霍南瑾实验室”几个字，字端正冷，和那张名片上的风格如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