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教授？”林屿第一个反应过来，眉皱了起来，“霍南瑾？他找你什么？”

助理秒回：“好的霍教授。不过您之前不是说这个项目不急，年底再启动吗？”

温书予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这个动作无异于不打自招。周赫和林屿对视一，两个人同时从椅上弹起来，一左一右把温书予夹在中间。

霍南瑾转从侧门走了。他不想让温书予发现自己在这里看了这么久——这个行为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

林屿倒是比较冷静，他靠在上铺的爬梯上思考了一会儿，说：“也不一定。霍南瑾是学校大价钱请来的，他要建实验室肯定需要人手。书予的考数学将近满分，逻辑思维又，被看上也不是不可能。”

引擎低吼着响起，仪表盘的灯光照亮了他修的手指。挂挡、松手刹、打方向盘，一系列动作行云。车缓缓驶停车场，汇校外的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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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了一件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他把温书予的号码存了通讯录，备注名写的是“小兔”。

但周赫听完之后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他拿着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嘟囔着：“私人名片？教授给学生私人名片？我表哥说霍南瑾连他带的博士生都没有他的私人号码。”

存完之后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面无表地把备注改了。改成了“温书予”。

温书予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周赫和林屿正窝在各自的椅上打游戏，听到开门声同时抬看过来，两双睛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上。

温书予低换拖鞋，耳朵尖悄悄红了。他不擅撒谎，但这件事好像也没有到要跟室友全盘托的程度——毕竟霍教授单独找他这件事本就有奇怪，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消化。他支吾了一，说：“我……去了趟厕所。”

他睁开，发动了车。

“说吧，是不是有人跟你表白了？”周赫勾起嘴角，一脸“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报告厅散场的时候我可看到了，好几个学盯着你睛都直了。”

他的右手松开方向盘，伸到副驾驶座上，拿起了那份被温书予摸过的、对折的新生资料表。纸面上还残留着一温度——不知是真的残留的温度，还是他自己的错觉。

同一个夜晚，a大本科生宿舍楼。

温书予从背包里翻那张名片给他们看，然后把实验室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他尽量说得平淡一些、合理一些，刻意省略了那些他觉得奇怪的细节——比如霍南瑾看他的神，比如那句“我看人不看分数”，比如他在走廊里受到的那说不清不明的压迫。

宿舍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助理：“……好的，收到。”

霍南瑾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然后他打字回复：“计划有变。”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靠在驾驶座的枕上，闭上睛。脑海里浮现那个男生仰看他的样——那双净得没有杂质的睛，那撮翘起来的发，那句绵绵的“霍教授再见”。

他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放了风衣侧的袋里。那个位置，离心脏最近。

屏幕亮起来，他通话记录，温书予的号码还在最上面。他看着那串数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整整五秒钟——对于霍南瑾来说，五秒钟的犹豫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不是不是！”温书予急得直摆手，脸红得更厉害了，“真的不是，是……是霍教授找我。”

路边有一盏亮着灯的窗。那盏灯不刺，也不灼，只是静静地亮着，但你知它很温。

“你嘛去了？”周赫暂停键，椅转过来，脸上写满了八卦，“我们找了你半天，从报告厅来你就不见了。”

绿灯亮了，霍南瑾踩油门，车在夜中平稳地加速。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光线在他脸上明灭替，把他的表切割成无数个转瞬即逝的片段。

开去大概两公里，等红灯的时候，他忽然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把新实验室的设备清单发给我，明天之前我要看到。”

回到车里的第一件事，他打开了手机。

林屿推了推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审视的目光，但他的语气卖了他：“去了半小时？书予，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你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