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予听到“钥匙”两个字，睛微微睁大了一。给一个刚学的大一新生实验室钥匙，这个待遇听起来有太好了。他又开始不安了，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声音也变得更加犹豫：“可是我才大一……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前期主要是数据标注和整理，不难，但需要耐心。”霍南瑾说，“每周来三次，时间你据自己的课表安排。我会给你实验室的钥匙和工位。”

温书予低想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了，动作很轻，但神是认真的：“好。我愿意。谢谢霍教授给我这个机会。”

他把这个疑问直接说了来：“可是……我们系比我成绩好的人有很多，您为什么……”

“那是什么事？”温书予抬起，睛里写满了困惑。

霍南瑾看着他泛红的脸颊，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把视线移开了，不再盯着对方看，语气也比刚才缓和了一个度：“不用张。我找你不是公事。”

这觉很奇怪。霍南瑾见过太多在他面前张的人——学生、同事、合作伙伴，那些人的张里带着畏惧和算计，神是飘忽的、躲闪的。但温书予的张不一样，他的神虽然闪躲，却不任何杂质，纯粹得像是被突然推到聚光灯的小动，不知自己错了什么，只是本能地到慌。

温书予眨了眨睛，又眨了眨睛，了好几秒才消化完这段话的信息量。然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困惑——他的考成绩是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离尖生还有一段距离。a大比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是他？

这句话说得滴不漏，完全符合一个学者选人的逻辑。但霍南瑾自己心里清楚，他昨晚了整整三个小时把温书予所有能查到的资料都看了一遍——考各科分数、中三年的成绩单、甚至包括他发表在学生刊上的一篇不起的小论文。他这些的时候告诉自己是在评估候选人的学术潜力，但实际上，他只是想多了解这个男生一。

大概过了十秒钟，温书予抬起，像是了很大的决心，认真地看向霍南瑾：“那……我去了的话，主要什么呢？”

霍南瑾看着他绞在一起的手指，白白细细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他注意到温书予说话的时候有一个习惯——不确定的时候会微微歪一，像一只在辨别声音方向的小狗。

温书予愣了一，意识想摇，但对上霍南瑾那双察一切的睛，那个摇的动作了一半就停住了。他垂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说：“也、也不是怕……就是……您气场太了，我有……不知该怎么说话。”

“会不会添麻烦，由我来判断。”霍南瑾说，语气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调，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像是在安抚，“你只需要告诉我，愿不愿意。”

温书予低看着手里的资料表，嘴不自觉地撅起来，陷了纠结。倒不是不想去——这机会别人挤破都抢不到——他只是觉得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得让他本能地到一丝不安。

霍南瑾看着他的睛，那双圆圆的、亮亮的睛此刻正认真地看着自己，里面没有了刚才的张和闪躲，取而代之的是一纯粹的、诚挚的激。这双睛净得过分，像一汪没有被任何人搅动过的泉，清澈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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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在筹建一个新的实验室，需要本科生参与基础数据整理。”霍南瑾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我看过你的考成绩和学评估，你的逻辑思维能力和数学基础很不错。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实验室。”

塌地搭在额前，有一撮不听话地翘着，像一小小的呆。对方仰着脸看他的样，让霍南瑾想起小时候在实验室外面见过的一只浪猫，明明很害怕，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探来。

“你怕我。”霍南瑾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说完他抿了抿嘴，脸颊微微泛红，大概是为自己的坦诚到不好意思。

霍南瑾从风衣袋里拿一张对折的纸，展开，递给温书予。温书予接过来一看，是他的新生资料表，右上角贴着他的证件照。他更困惑了，不明白自己的资料怎么会在这个人手里。

霍南瑾看了他的犹豫，没有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他决定。这沉默反而让温书予更加张了，他能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他，不重，但存在极。

“我看人不看分数。”霍南瑾打断了他，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你的思维方式和我需要的方向匹。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