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地抖了一，把这个念赶跑，心想人家是在上的大人，跟自己这普通学生八竿打不着，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集的，想这些嘛。

是那积压了太久的、终于找到的颤栗。

温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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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的时候，温书予的手机震了一。他掏来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a大计算机系2024级”群聊。

到他的时候，打菜阿姨见他白白净净的，多给了一勺红烧。温书予受若惊，端着餐盘弯腰说“谢谢阿姨”，乖得堂阿姨当场就想认他儿。

儿院的伙不差，但也没有这么丰盛，他看着糖醋排骨、红烧、麻婆豆腐，选择困难症当场发作，站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儿。

那张表格的右上角贴着一张一寸的证件照。照片里的男生穿着白衬衫，发梳得整整齐齐，对着镜笑得很乖巧，睛弯弯的，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照片上的人就是今天午在堂门遇到的那个男人。照片里的霍南瑾西装革履地站在领奖台上，面无表地握着奖杯，神和午一模一样——冷，沉，像是冬天的湖。

霍南瑾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办公室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陈校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但他一个字都没有听去。他的拇指轻轻挲过照片上那个男生的脸，指尖的力度很轻很轻，像是在碰什么珍贵的、易碎的东西。

底已经炸开了锅，同学们都在刷屏讨论——有人贴了主讲人的资料和照片，说这个人是学术圈的大神，平时本请不到，不知学校用了什么关系才把人来的。还有人说他前两年带的一个项目拿了国际大奖，奖金有几千万。更有人八卦说他背景不可测，家里是什么的没人说得清。

三个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温书予吃饭的样很认真，一一慢慢嚼，腮帮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偶尔吃到好吃的就会眯起睛，发一声很轻很满足的“嗯～”，然后继续低扒饭。

是一则通知，容很简单：明晚七，所有大一新生到学术报告厅参加学教育讲座，主讲人是学校特邀的学术顾问，不得缺席。

他的表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神还是那样冷淡。但如果有人足够了解他，就会注意到他拿着那张纸的手——那只实验时稳得能用手直接作显微镜的手——此刻指尖在微微发颤。

从堂回宿舍的路上要经过篮球场。温书予走在路灯，影被拉得忽忽短，他低看着自己的影，又想起午堂门的那个人。其实严格来说，那个人的五官是好看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好看，只是那好看太锋利了，带着攻击，让人不敢多看。而且那双睛太了，得好像要把人去一样。

周赫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他，心想这人是吃可多大的吗？怎么会有人连吃饭都这么好看？

陈校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随说：“今年这届新生质量不错，有好几个省状元。”

霍南瑾坐在沙发上，双叠，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陈校坐在他对面，笑容满面地给他倒茶，嘴里说着客气话，大意是谢霍教授百忙之中空来讲座，学校蓬荜生辉云云。

霍南瑾听得很敷衍，偶尔一，目光却落在茶几上的一叠文件上。那是今年计算机系新生的资料，不知是谁放在这里的。

霍南瑾没有说话，伸手拿起了那叠资料。他的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打发时间随便翻翻，但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住了。

这天晚上，a大行政楼的校办公室里，气氛却不像校园里那么轻松。

他加快脚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周赫和林屿，路灯把他的背影照得的。

温书予对这些不太兴趣，他看了一照片，手里的筷停了一。

陈校看见了，愣了一，小心翼翼地开：“霍教授，这是……？”

霍南瑾抬起，那双墨的睛平淡无波地看着陈校，语气和刚才讨论学术问题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这个人，我要了。”

他把那页资料了来，对折，放了自己风衣的侧袋里。动作行云，自然得好像在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温书予把手机收起来，低继续吃饭，不知是不是红烧吃多了，总觉得胃里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