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滴雨落了来。

那滴雨正好落在他额上。他眨了眨睛，的睫上沾了一颗细小的珠。他没有哭，没有躲，只是眨了眨，然后嘴角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弯了起来。

那个笑容让温书予的心漏了一拍。

不是棉糖那没心没肺的咧嘴大笑，不是小橙那腼腆羞涩的微笑，而是一带着淡淡忧伤的、像是理解了世间所有悲离合之后仍然选择温柔以对的微笑。一个刚生不到一分钟的婴儿，了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人才会有的笑容。

“他……”温书予伸手，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很轻，“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霍南瑾低看着这个蓝发的婴儿，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他的知告诉他，这个婴儿的能量波动是目前所有婴儿中最弱的一个——比小白还弱，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但那不是能量的匮乏，而是一刻意的收敛，像是他把所有的光芒都敛到了极极的地方，只留外面一层温柔的、不刺的光。

“他叫什么？”霍南瑾问。

温书予想了想。雨开始落来了，细密的雨丝打在园里的和叶片上，发沙沙的声响。蓝发婴儿依旧安静地躺在石桌上，雨落在他脸上他也不躲，反而眯起睛，像是在享受雨的碰。

“小蓝，”温书予说，弯腰把他从石桌上抱起来，用巾轻轻去他脸上的雨，“就叫小蓝。”

他把婴儿抱在怀里，小蓝的蓝发蹭着他的，漉漉的，带着雨和香混合的气息。他低看着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婴儿，小蓝也仰着脸看着他，湖蓝的睛里倒映着沉的天空和他自己的倒影。

然后小蓝抬起手，用那极细极小的手指，轻轻碰了一温书予角的泪痣。

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得像一滴雨落在上。但温书予觉到了——小蓝碰的不是他的睛，不是他的脸颊，而是那颗泪痣。那个位置太准了，不可能是偶然。这个婴儿看到了他角的泪痣，然后伸手去碰了它。温书予抱着小蓝的手臂微微收，心声在腔里砰砰作响。他不知为什么小蓝碰他那颗泪痣的动作会让他有想要掉泪的冲动，那是一他说不清楚的、像是被一双手轻轻接住了心里某个一直悬着的、不敢给人看的东西的觉。

雨越越大了。霍南瑾把外袍脱来，披在温书予上，把少年和婴儿一起裹住。黑的袍挡住了雨，袍底温书予抱着小蓝，两个人的温在狭小的空间里织在一起。温书予低着看着怀里的小蓝，小蓝已经闭上了睛，嘴角还挂着那个淡淡的微笑，像是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心满意足。

“回去吧，”霍南瑾的声音从传来，“雨大了。”

温书予了，抱着小蓝站起来，跟着霍南瑾穿过雨幕往城堡走去。路上他回看了一园——银叶的新芽在雨中显得格外鲜绿，黑旋风的三朵被雨打得微微垂，小橙的在雨中轻轻摇晃，蓝蓝的已经谢了，合拢，安静地垂在枝。紫银从银叶上飞起来，跟在温书予后，穿过雨幕的时候翅膀上的银纹路在雨中闪闪发光，飞得歪歪扭扭但定地跟着他。

丧尸王捡到一朵小后24

回到房间，温书予把小蓝放在事先准备好的第六张小床上。陆衍的效率一如既往地——床在三天前就已经到位了，床刻的是蓝的鸢尾。瓶、小衣服、小毯全准备好了，粉罐上贴着浅蓝的标签。小蓝被放到床上的时候睁了一睛，看了看周围——左边是小橙，右边是空的，再过去是小白、小灰、小黑和棉糖。他看着天板上吊灯投来的黄光圈，眨了眨，然后又闭上了。

温书予站在六张小床前面，忽然觉得房间已经快放不了。从最初的摇篮，到三张、五张，到现在六张。小床们排成了一排，绿绿的小被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鲜艳。他忽然笑了一，回对霍南瑾说：“你说得对。”

“什么。”

“你上次说到园放不为止。现在房间也要放不了。”

霍南瑾正在拧黑袍上的雨，闻言抬看了他一。“隔房间可以打通。”

“我不是说空间的问题——”温书予哭笑不得，“我是说——算了，你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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