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没有立刻回应。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陆衍，看着窗外城堡的园方向。园里，银叶的母株在月光静静地矗立着，新芽在它脚边安静地生。摇篮里的棉糖正在梦里啃着不存在的磨牙。紫银停在摇篮边缘，翅膀上的银纹路比月光还要柔和。

“加防御，”他开，声音沉稳而冷冽，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冰过的刀锋，“通知所有亲卫队战备状态。外松，不要惊动他。”

“是。”陆衍应，转要走。

“陆衍。”

陆衍停脚步。

“第三区在城堡里安的线，上次清了四个。还有没有第五个。”

陆衍沉默了一瞬。“有可能。属正在排查。”

“查来之后，留活。我要亲自问。”

陆衍从这句话的语气里听了一他很少在霍南瑾上听到的东西——不是愤怒，愤怒太浅了。是冷。那从骨髓渗来的、不动声的、像冰面暗一样无声翻涌的冷。他微微低，应了一声，转快步离开了书房。

霍南瑾独自站在窗前，手指在的位置。暗红的瞳倒映着窗外无边的黑夜。心脏依旧不会动。但他知，在那个静默的官，有一朵粉的小正在扎。而外面那些人，不他们想什么，不他们串联了多少个区域，不他们的目标是城堡、是领地、还是那个每天在园里的少年——

他会让他们知，为什么第一区叫第一区。

园里的变化以一温书予从未见过的速度加速了。

黑旋风的那三个苞，在一个清晨同时绽放了。

那天温书予醒得比平时早。天还没全亮，窗外是末世特有的那铅灰晨光，不刺，但足够看清东西。他醒来的时候，觉到一极其烈的能量波动从园的方向传来，不是危险的信号，而是一沉甸甸的、饱满到几乎要溢来的生命气息。

他光着脚跑到园里的时候，霍南瑾已经在那里了。丧尸王站在黑旋风前面，微仰着，黑的袍在晨风中纹丝不动。温书予跑到他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黑旋风的三个苞全开了。

三朵，每一朵都有碗那么大，是极为罕见的墨黑，黑到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但每一片的边缘都镶着一圈极细的银边，像是有人用最细的银笔在上描了一线。三朵开在三个不同的度，最的一朵在黑旋风的端，另外两朵一左一右，错落有致，远远看去像是一尊黑的三层烛台，每一层都着一朵银边的火焰。

心里，三滴银安静地悬着，比小紫开时那滴要大得多。

温书予屏住了呼。

“三滴。”他小声说，声音在微微发颤。

“三滴。”霍南瑾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沉稳，但他的知已经在三个苞周围布了密密麻麻的监测网。和银叶那次不一样——那次他不在现场，没能第一时间捕捉到落地的瞬间。这次他要看清楚整个过程。

他们没等太久。

第一滴从最的那朵心里落，在晨光中划一笔直的银线。和上次一样，落地之后银光炸开，铺满了黑旋风周围的土地。光芒散去之后，地面上多了一个婴儿。

这个婴儿比棉糖刚诞生时大了一圈，肤是健康的小麦，发是墨黑的，发量比棉糖多得多，一缕一缕地支棱着，发尾微微翘起，看起来像一只炸的小猫。他的五官比棉糖更朗一些，小小的眉皱着，嘴角往撇着，满脸都写着“我不兴”。他侧躺在泥土上，两条蜷着，拳攥得的，一声不吭，就是用那双黑亮黑亮的睛瞪着面前的两个人。

温书予小心翼翼地蹲来，伸手想抱他。婴儿没有伸手回应，也没有咧嘴笑，只是把眉皱得更了，发一声短促的、带着不悦的“哼”。

“他是不是在生气？”温书予不确定地回看了霍南瑾一。

霍南瑾低看着那个皱着眉的小婴儿。婴儿也看着他，黑亮的睛对上暗红的睛，没有害怕，没有退缩，就是那么瞪着他，像是在打量一个未来的对手。这神是霍南瑾从未在任何幼崽脸上见过的——棉糖看他的神是安静的好奇，这个婴儿看他的神是坦然的挑衅。

“他的格，”霍南瑾说，“大概和棉糖不太一样。”

这句话在不久之后被证明是霍南瑾近几个月来最轻描淡写的一句评价。

第二滴落的时候，温书予正手忙脚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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