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最大的，给你一个最大的盆。”“你得好看，给你一个最好看的盆。”“你这么小，要多晒太哦。”

霍南瑾看着他手里那颗黑豆似的，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温书予当场宕机的话。

他把工棚里所有的空盆都搬了来，大的小的的矮的，在圃前面排了整整齐齐两排。然后他蹲在地上，把一颗一颗地放他预先分好的小格里，每放一颗就跟它说一句话。

银叶在光里微微舒展了一叶片，叶脉里的光比刚才更加明亮了。

“不知，但可的。”暗哨b小声答。

昨天才到他腰的位置，今天就快到他肩膀了。淡银的叶脉在光淌着柔和的光泽，新来的两片叶还没有完全展开，卷成两个小小的银喇叭。他走过去，用指尖轻轻碰了一其中一片叶——叶的温凉光，像上好的丝绸，指腹抚过的地方叶脉里的光会短暂地变亮，然后又暗去，像是在回应他。

温书予举着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眨了眨睛，又眨了眨，然后脸开始以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脸颊红到耳朵，从耳朵红到脖，发里的小也在同一时间从淡粉变成了粉，微微发抖。

霍南瑾站在他后，看着那颗埋在膝盖里的粉脑袋，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那么一。他转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一行字。字迹一如既往地工整有力，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最后一个字的收笔微微上扬了一。

“总有一个吧，”温书予穷追不舍，“比如你喜黑吗？你老穿黑的衣服。那你最喜的是不是那颗黑的？”他说着把一颗黑的举起来摇了摇。

暗哨a看了暗哨b一，觉得他说了职以来最正确的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温书予就抱着那盒冲了园。

“我怀疑尊上每天都要听这个。”

浇到一半，他注意到圃角落里那株“银叶”又了一大截。

当天晚上，温书予又睡不着了。

“那尊上也太幸福了吧。”

不是因为不困，而是因为他脑里全是那些发芽之后的样。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把被踢开又拉回来，枕翻过来又翻过去，折腾了快一个小时还是没能睡着。旁边躺着的霍南瑾终于睁开了睛。

“他为什么跟说话？”暗哨a小声问。

然后他低，把脸埋膝盖里，只留一粉的发和几朵红透了的小在外面。盒里的散落在地毯上，他也顾不上捡了。过了好一会儿，膝盖里传来他闷闷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粉的。”

温书予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跑回房间拿来了一个空盆，决定给它移盆。原来的角落里挤了太多别的，这株势凶猛的东西再挤去，旁边的都要被它挤死了。他小心翼翼地用小铲沿着银叶的系外围挖了一圈，把整株植连带土地捧来——须比他想象的要得多，白生生的，密密麻麻地盘踞在土块里，最的几须垂来，几乎要拖到地上。他愣了一，隐约觉得这系发达得有夸张，但随即耸了耸肩，把它移了新盆里，添上土，拍实，浇透，然后把新盆放在了光最好的位置。

温书予完全不知自己在被偷听。他把所有都安顿好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满意地看着两排盆整整齐齐地沐浴在晨光里，然后拎起小洒开始浇。

“哦。”他说。

远，暗哨a和暗哨b同时收回了目光。他们已经决定把“银叶”也纳重观察对象，不是因为觉得它有威胁，而是因为温少爷好像特别喜它。照尊上的逻辑，温少爷喜的东西，优先级自动调一级。

两个“园艺工人”——实际上是暗哨——在不远修剪木，耳朵却在全神贯注地听温书予跟说话。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其中一个差没绷住，把木剪了一个豁。

银叶当然不会回答，但它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晃了一，像是在说“猜猜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好啦，现在你有自己的家了，”他拍了拍盆的边缘，满意地笑着，“好好。”

“你得也太快了，”他歪着自言自语，绕到银叶的另一侧又摸了摸另一片叶，“你是急着开什么吗？”

“那我也最喜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