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夜晚，温书予睡着了之后，霍南瑾独自去了城堡最的一间房间。那个房间常年锁着，是他在末世最初几年待的地方，里面堆满了他当年收集的各东西——武、图纸、古籍、还有一些他自己都忘了是什么的杂。他在那堆东西里翻了很久，终于在柜最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把所有通往城堡外围的偏僻小路全封死。”

陆衍转离开，走书房的那一刻地了一气。他们家尊上，从来不会关心任何人的饮喜好，以前就算有客人在城堡里住上一个月，厨房上什么菜就是什么菜，吃不吃。而现在，他在为一个少年对某一菜的喜好变化而皱眉。

这不是丧尸王。这是一个心老妈。当然，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打死他都不会说。

他推了推镜，转准备去执行，走两步又被叫住了。

陆衍最近觉得自己的工作量翻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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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的巡逻频率从两小时一班改成一小时一班。”

“嗯。”霍南瑾低继续看文件，好像刚才只是顺便提了一嘴无关要的小事。

“今天中午的鱼，他好像也不太吃。”霍南瑾的表依旧是那冷淡到看不任何绪的样，但说来的话却让陆衍的镜差从鼻梁上来，“他以前不是吃鱼的吗。”

陆衍面无表地记每一条，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工作清单上又加了五条。第一条：收集珍稀——已完成，已经在路上了。第二条：布置生日宴——不用太隆重，温书予不喜那场面，但至少要有一个糕，厨房的人正在研究末世后失传已久的油打发技术。第三条：安排生日当天的惊喜——霍南瑾没说要什么惊喜，只说“让他开心就行”，这个“就行”让陆衍想了整整一个晚上。第四条：封锁城堡外围——已在行中，预计两天完成。第五条：让厨房换菜单——他今晚就去传达。

“还有，”霍南瑾顿了一，似乎在斟酌措辞，“让厨房每天变一菜，他最近好像对红烧吃腻了。”

他把盒握在手心里。银的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隔着透明的盒，映在他的掌纹上，像一颗小小的、安静的心脏。这枚在他手里躺了这么多年，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把它送去。但现在，他想到温书予捧着盒时睛会亮成什么样，想到他可能会兴得在房间里蹦来蹦去，想到他这枚之后每天蹲在盆前等它发芽的执拗模样，就觉得这枚在他手里沉睡了很多年的，终于找到了它应该去的地方。

他把盒收好，走那间尘封已久的房间，重新锁上门。

“可能是因为最近的鱼都是同一个品，”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而客观，“我让厨房换个法试试。”

那一柔和，藏在他冷淡的眉之间，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在那里。

陆衍沉默了两秒钟。

陆衍没有解释，只是面无表地付了晶，把装特制的保存盒里。

一个小小的透明盒，里面躺着一枚。的形状像一颗滴，外壳是淡银的，表面有极其细密的纹路，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这是很多年前他在一片被毁灭的森林遗迹里找到的。当时整片森林都被烧成了灰烬，只有这枚完好无损地躺在灰烬中央，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气息。他不知这是什么植的，但他知这枚里蕴的生命力比任何东西都要纯粹和大。他把它带回来，本来想研究一，但后来就忘了，一直放到现在。

除了，霍南瑾还让人准备了一样别的东西。

他顺着走廊往厨房的方向走，路过大厅的时候，透过侧窗看到了园里的景象——温书予正蹲在圃边上，手里拿着小铲，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新来的苗松土。霍南瑾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壶。光很好，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距离不远不近，画面安静而和谐，像是一幅被框起来的画。

不是因为边境的事——封锁第三区的行动虽然繁琐，但对他来说不过是就班的执行工作，真正让他疼的是霍南瑾给他达的另外几条指令。

“温书予常去的园、厨房、储藏室，全加装隐形的能量应装置。”

走廊里，月光从窗上倾泻来，在的石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的光。他踩着那层光往回走，脚步声轻而稳，和他一贯的步伐没有区别。但如果有熟悉他的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嘴角的线条比平时柔和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