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上好冷，”温书予嘟囔，“我给你捂捂。”

霍南瑾差没忍住。

那是一从腔涌上来的冲动，没有任何来由，也没有任何理。他想把面前这个人拉怀里，地抱住，嵌骨里，让那双温的手永远贴着他的肤，永远不放开。这个念来得太猛烈了，猛烈到他不得不用全的自制力去压制它。他的手指在侧蜷了，指甲陷掌心，带来一刺痛，那是他用来分散注意力的唯一方式。

“好了。”他抬起手，握住了温书予的手腕，把那双贴在他脸上的手轻轻拿了来。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一碰就会碎的东西，但态度很决。他怕再不拿来，自己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温书予眨了眨睛，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引了注意力。“你手上怎么有印？”他低去看霍南瑾的手掌——刚才掐的指甲印在苍白的肤上留了几个小小的月牙形凹痕。

“没什么。”霍南瑾把手收回去。

“你刚刚是不是在忍着什么？”温书予歪着看他，那神清澈得像一面镜，似乎能照人心里最的地方。

霍南瑾站起来，转过，背对着他，走到窗边。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没有。”

温书予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对方好像在躲什么，但他说不清楚。他想了想，决定不去想了——反正霍南瑾不想说的事，谁都问不来。他向后倒在床上，抱着被了一圈，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卷，然后从被里半张脸，对着天板说：“我困了，要睡觉。”

霍南瑾站在窗边，没有回，但他能听见后少年窸窸窣窣裹被的声音、打哈欠的声音、脑袋在枕上蹭来蹭去找到舒服位置的声音。这些细碎的、日常的声音，像一层又一层柔的布，把他刚才还在翻涌的戾气一层层地裹起来，压去，最后变成了一团安静的、不再扰动的暗火。

他望着窗外的夜，城堡外的废墟在月光延展到天际，远偶尔有一火光闪过，不知是哪个幸存者营地在生火。这个末世残酷而荒凉，到都是死亡和绝望，但他后的那团被里，藏着一朵会发光的小。

他想到这里，闭上了睛。

第二天一早，陆衍就带着一份名单敲开了霍南瑾的书房门。他的睛面有淡淡的青，显然一夜没睡，但他的表依旧是那冷静的职业化状态，看不丝毫疲惫。

“线已经全锁定，一共四个。一个是厨房的帮工，两个是外围巡逻队的，还有一个是——”他顿了一，“医务室的人。”

医务室。能接到医务室的，说明能接到城堡人员的数据。霍南瑾的神冷了一瞬，但没有发作，只是示意他继续。

“他们四个都是第三区安来的，有的是末世前就在城堡附近活动的报人员，有的是最近两年以幸存者份混来的。裴渊对城堡的渗透比我们预估的要得多，”陆衍把名单放在桌上，“关于温少爷的报，是厨房那个帮工传去的。他趁送餐的时候远远看过温少爷一，又通过其他渠收集了一些信息，拼凑了大概的描述。”

霍南瑾扫了一名单，把纸推回去。“理掉，”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第三区那边，有动作吗？”

“有。裴渊昨天回去之后连夜召集了他的幕僚团，今天一早第三区的边境队开始调动。意图还不明确，但大概率是防御的——他怕我们报复。”

“让他怕。”霍南瑾站起，走到窗边。晨光从窗外照来，在他的侧脸上切一明暗分明的界线。“放消息，第一区从今天起对第三区实施全面封锁。资禁运，人员禁行，已经签发的外通行证全作废。什么时候解除，看裴渊的表现。”

陆衍应，转准备去执行，走到门又被叫住了。

“温书予的安全级别，提到最。安排两个人跟着他，不要让他发现。”

陆衍推了推镜，难得地了一丝言又止的表，最后还是决定把话说来：“尊上，提一个不成熟的建议——或许您可以直接告诉温少爷，让他知现在的况。他虽然单纯，但不傻。如果他知外面有人在盯着他，可能会更加合我们的安排。而且，他知的越多，越不容易被人钻空。”

霍南瑾沉默了片刻，想到昨天在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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