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予觉到了。

霍南瑾盯着那须看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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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倒盆。

霍南瑾浇的频率从一天两次变成了一天三次，偶尔还会在光最好的时候把盆从床柜搬到窗台上，让他晒得更尽兴。有一次他甚至觉到对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叶片，像是在检查有没有枯黄的地方。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丧尸王捡到一朵小后3

那手指的温度低得让他整条须都哆嗦了一，但他没有退缩，而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用须的尖端碰了碰对方的指腹。

他不敢动，也不敢表达自己渴了。

他没有想，丧尸王不需要想这些事。他只知，这盆得养着，不能让它死了。

这转变发生得太自然了，以至于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

大概是被须碰手指的那一刻吧。

又一。

但从来没有一朵，用一细得快要看不见的须，怯生生地碰他的手指，就为了讨一喝。

他实在太渴了。

霍南瑾低看着自己的指尖，沉默了很久。

蔫的，叶片耷拉着，皱缩，整朵都散发着一“我快渴死了救救我”的可怜气息。但那偷偷摸摸伸过来的须，却在固执地、一一地轻轻碰他的手指。

好到让他有时候会忘记对方是个可怕的、散发着冷冽气息的大存在，只觉得那是一个会给他喝、会帮他换位置晒太的……嗯，饲养员。

他的目光顺着须移向盆，看见了那朵。

因为那个人虽然冷冰冰的，但对他真的很好。

大概又过了三四天，温书予发现自己的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像是在敲一扇门。

小开始喝，叶片一舒展，重新饱满起来，颜也渐渐恢复了淡粉。等喝饱了，它又像上次那样，把盘轻轻地、快速地蹭了一他的指尖，然后合拢，把脸——如果有脸的话——藏了起来。

又或者是更早——光底，那朵开得毫无防备，被他的现吓了一，盖弥彰地合拢一半，留一条偷看他的时候。

他甚至能知到霍南瑾的廓。

他坐起来，去倒了，回来的时候发现那须已经缩回去了，小正地把盘朝向他的方向，微微张开，里面黄的心。

他好像，有喜这朵了。

他也不知哪来的胆，大概是渴到一定程度脑就不清醒了，他伸一细细的须，从盆底的排孔钻了去，沿着床柜的柜面一一往前探，直到到了霍南瑾搭在床边的手指。

去了一趟，理了领地北边一些不的东西，虽然对他来说连都算不上，但回来之后绪明显比平时更冷淡。他闭着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周那冷冽的气息比平时更了，像是覆了一层看不见的霜。

温书予从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习惯，再到现在——他居然开始有一期待对方的到来了。

那是一个大修的影，周萦绕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薄雾，冷冽的气息就是从那里散发来的。他以前只能觉到冷，现在他能看到那层红的薄雾了。

不是“有意思”那喜，是另外一更微妙的东西。他说不清楚，但他知不一样。以前他看这朵，是因为无聊。现在他看这朵，是因为想看。

冰的。

但渴这东西是忍不住的。他的叶片越来越蔫，开始打卷，连都直不起来了，歪歪斜斜地垂向一边。

接来几天，温书予的日过得更滋了。

他这辈见过无数东西——丧尸的化，人类的异能，变异兽的疯狂，领域之间的厮杀与博弈。他站在所有这些东西的端，俯瞰一切，无动于衷。

霍南瑾的睛倏地睁开了。

他把霍南瑾定义成了饲养员。

他低，看见一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白须搭在他的手指上，像一条微小到极致的藤蔓，轻轻地、怯怯地碰着他。

他开始能更清晰地知周围了。以前他只能觉到气的震动、光线的明暗、气息的淡，现在他连房间里的陈设都能模糊地“看见”了——不是真的看见，而是像有一层无形的知笼罩着整个房间，他能知到床的形状、柜的廓、落地窗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