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渔的别在温书予的毯上，“本来应该再过几天给你。但你刚才说的那些，可以提前拿。”

“听见了又怎样，”林知渔了嘴角的咖啡，“他现在没有心思骂我们。他的心思全在三号观察室里。我们这些人，在他心里的优先级排名大概是：温书予，姜姜，剩的全所人员工号排序。”

茶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姜姜歪看他，大概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拒绝一只新鲜的、还在动的蟑螂。

他把从第一天到现在的绪变化整理成了一条完整的谱系，然后了一个结论：“温书予的胆，跟霍南瑾有关系。没有霍南瑾的时候，胆这么小——”他用手指比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空隙。然后他把两手指拉开到最大限度，“有霍南瑾的时候，胆这么大。”

“我只是从行为学角度提供一个可能的理论框架。”老陈的表极其严肃，但他藏在镜片后面的睛在笑。

霍南瑾放文件，看着他：“那你怕过我吗。”

与此同时，观察室里正在行一场关于“勇气”的哲学讨论。

起因是姜姜抓了一只蟑螂放在池沿上，大概是送给温书予的礼。温书予低看着那只还在动的昆虫，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用霍南瑾教他的最礼貌的语气对姜姜说：“谢谢小猫，但我不吃这个。真的不吃。”

“筑巢行为。”老陈推了推镜，“很多动在求偶期会修缮巢、囤积、提升环境舒适度以引偶。霍所目前的行为模式，在动行为学上有一个专门的术语——”他顿了一，“求婚准备期。”

温书予把蟑螂用纸巾包起来——他学会用纸巾了，虽然每次纸都会多好几张——放在池沿上远离自己的角落，等霍南瑾来理。然后他转对霍南瑾说：“小猫，胆好大。什么都敢抓。”

“后来呢。”

温书予低看着毯上的徽章，用手指摸了摸徽章表面那只简笔小鱼。他的手指沿着小鱼的廓描了一圈，然后沿着星星描了一圈，最后停在那行小字上。他认了“勇敢”两个字，但“之星”是新的，他还没学到。不过没关系，他已经能从上文和徽章的图案推断大概意思了。

“你们两个小心，”老钱压低声音，“这话要是被霍所听见——”

霍南瑾看着那两拉得开开的手指，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人用最质朴的方式夸了一句“你让我变勇敢了”。他站起来，走到池边，把温书予从里抱起来放在椅上。然后他从袋里拿了一枚币大小的徽章，徽章上刻着一只简笔小鱼，小鱼旁边是一颗星星，星星面有一行小字——“勇敢之星”。

林知渔差把咖啡呛气里：“老陈，你说霍所在筑巢？”

没有人反驳。

温书予想了想：“第一天，怕。你看起来好凶。眉这样——”他把自己的眉往压，模仿霍南瑾皱眉的表。但他那张乎乎的脸无论怎么皱都皱不霍南瑾那冷冽的效果，看起来更像一只在生闷气的小仓鼠。

他用手在空气里画了一条线，从左到右，代表时间线：“第一天，怕。你抱了，不怕。后来，饿，你喂，开心。后来，想学走路，你教，更开心。后来，去海边，你带我去，最开心。”

“我胆小，”温书予认真地反驳，“以前在海里，大鱼来了，我跑最快。石太小，我钻不去，就在外面发抖。”他回忆了一自己在珊瑚礁里的生存法则，总结，“我的生存策略，就是跑。现在在这里，不用跑，因为没有大鱼。但是看到不认识的东西，还是怕。”

“后来，你抱我了，”温书予说，表变得柔和起来，“你不凶。你只是看起来凶。”

霍南瑾正在看文件，也没抬：“你胆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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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第一个去观察室，晚上最后一个离开。开会的时候用手机看监控，差提前半天回来。办公室里专门装了一个小冰箱，里面放的不是实验试剂，是观察对象吃的果。还了一个午亲手在浅区加装扶手杆，安装图纸是我帮他打印的，细节多到我看了都手。他在扶手杆末端加了一个握把，握把外面包了一层硅胶——你们知他为什么要包硅胶吗？因为观察对象的手掌容易打，硅胶能增加力。”小周一气，“他连防系数都查过了。你们告诉我，这是什么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