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予了鼻，用另一只手了泪——没净，泪鼻涕糊了一脸。霍南瑾拿了条净巾，帮他把脸净。的时候温书予乖乖地仰着脸一动不动，只是睫还漉漉的，像雨后沾了的。

“饿不饿？”霍南瑾问。

“饿。”温书予，然后上补充，“不是肚饿。是这里——饿。”他又把手在上。

霍南瑾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明白了。他说的“饿”不是生理的饥饿，而是某更层的匮乏。这两天他的肚没有饿过，林知渔每天准时送吃的，粉贝、果、小鱼，他每样都吃了不少。但那个地方一直是空的，吃再多东西都填不满。现在霍南瑾回来了，那个地方才开始慢慢充盈起来。

温书予想了想，大概是觉得“饿”不太准确，又换了个说法。他把手掌摊开放在自己的上，然后慢慢合拢，了一个“抓住”的动作：“这里，一直，空。霍南瑾回来，不空了。”

霍南瑾低看着小人鱼在上的手，觉得自己的语言中枢了问题——他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词来回应这句话。他的学术词汇、他的专业术语、他读了二十多年书积累的全语言能力，在这一刻统统失效了。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以后不会空了。”

温书予眯起睛笑了，睫上还挂着没的泪珠，笑起来亮晶晶的。他又抱了霍南瑾一，这次是轻轻的那，脸颊贴着脸颊，蹭了蹭。然后他松开手，从里爬来，坐到池沿上，拍了拍边的位置，示意霍南瑾也坐。

呆萌人鱼被饲养后26

霍南瑾坐来。温书予上靠过来，把脑袋枕在霍南瑾的大上，尾搭在池沿上，一只手意识地攥着霍南瑾的衬衫摆。“霍南瑾，说，北京。”他大概是想让霍南瑾讲讲这两天都了什么——他对世界的认知目前仅限于这栋白的研究所大楼和窗外的中园，“北京”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只存在于林知渔描述中的神秘地方。

霍南瑾开始给他讲北京。他讲了机场有多大、飞机有多、酒店的房间有多白、会议有多少人参加。他用最简化的词语——会议就是“很多人坐在一起说话”，报告就是“站在前面给大家看东西”，酒店就是“临时睡觉的地方”。温书予听得很认真，虽然他大概只听懂了百分之三四十，但霍南瑾的声音本对他而言就是一安抚。至于容，反而不那么重要。

当霍南瑾说到酒店的时候，温书予皱起了眉。他想起昨天视频时看到的那个白、冷冰冰的房间。“酒店，不好，”他认真地评价，“没有温书予，没有扣，没有——没有家。”

他说“家”这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理所当然的归属。他大概已经认定了，对霍南瑾而言，“家”应该是一个有温书予的地方。

霍南瑾着他的发：“对。酒店没有家好。”

温书予满意了。他翻了个，仰面躺在霍南瑾的上，看着天板上的蓝光，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坐起来，爬到池沿另一边，从枕底翻几张便签纸，献宝一样地递给霍南瑾。这是他在霍南瑾不在的这两天里写的全作品——每一张便签纸上都写着字。有“霍南瑾”，有“温书予”，有“家”，有“想”，还有一张写的是“回来”。字迹一张比一张步，“瑾”字从第一张的“一坨不明”化到了最后一张的“大概能看是个字”。

最后一张便签纸上，他写了一个完整的短句：“霍南瑾回家。”

霍南瑾看着这五张便签纸，看着字迹从歪歪扭扭到渐渐成形，忽然觉得这大概是他见过最完整、最详尽的观察日志。林知渔给他发的那二十页数据报告，都比不上这五张纸更能说明这两天温书予的状态。想念、期待、练习、等待。他把所有的绪都写在了这些歪歪扭扭的笔画里。

“写得好。”霍南瑾把五张便签纸小心地收好，放了自己随带的黑笔记本里。温书予看着他把自己的作品收那个最重要的本里，开心得尾把拍得啪啪响。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转从枕底又拿了一样东西。是一颗扣。霍南瑾衬衫上的扣——不是之前给他的任何一颗，而是一颗新的、蓝的、跟他第一天拆的那颗一模一样的扣。他大概是趁霍南瑾差的时候，从霍南瑾放在观察室的备用衬衫上拆来的，还是用了同款的作案手法——找到线，用指甲尖慢慢挑，不损坏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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