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您走了之后到现在，他看了大概有七八十次手机屏幕。就是您留给他的那张照片，他时不时就要亮看一看，每次看完都会，大概是在您教他的那个‘想’的动作。”林知渔说着，语气从汇报模式切换成了陈述模式，“另外，他今天晚上把您给他的四颗扣全排在了枕边上——就是您给他叠的那条备用毯，他那个叫枕。他以前睡觉的时候扣都收在盒里，今天是第一次拿来放在旁边。我觉得他可能是在用您的东西给自己安全替代。”

“嗯，一起。”霍南瑾说。

温书予骄傲地把纸收回去，又拿另一张。这一张上写着“温书予”三个字，比“霍南瑾”写得好一——毕竟练了很多天了，笔画歪归歪，但结构大概是对的。他又拿回第一张纸，把两张纸并排放在一起，对着镜说：“霍南瑾，温书予，一起。”

霍南瑾的嘴角动了一：“酒店都这样。”

整个屏幕，只看得见两只大大的琥珀睛和一个圆圆的鼻尖，嘴在屏幕边缘外，发模糊的声音：“霍南瑾！看到吗？温书予，看到吗？”

他转拿过一张便签纸，举到镜前面。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霍南瑾”。第一个字特别大，第二个字略小，第三个字挤在纸的边缘，差写不。笔画顺序完全不对，“霍”字的雨字被他写成了一团小蝌蚪，“南”字的半分歪得像被风过的海草，“瑾”字最惨，右边的分挤成了一坨，只能勉认是个字。但确确实实是“霍南瑾”三个字，一个笔画都没少。

“写得很好。”他说。

“对。”

温书予了，大概是觉得这个时间还算可以接受。然后他忽然凑近镜，压低了声音，用一分享秘密的语气说：“霍南瑾，今天，温书予，写，霍南瑾，全。”

“看到了，”霍南瑾在沙发上坐来，“你往后一，太近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霍南瑾看着那张纸，觉得自己的名字被写成这样，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版本。比任何期刊上的署名都好看，比任何证书上的印刷都好看。

“晚上，”温书予掰着手指算了算，“太，去，上来，再去？”

现在他在视频里又问了一遍：“霍南瑾，回家？明天？”

“就是临时住的地方，差的时候住的。不是家。”霍南瑾解释说，“家”这个字也是最近刚教的，温书予当时问“家是什么”，他说“就是一直住的地方”。小人鱼想了想，指着池说“温书予家”，然后又指着霍南瑾说“霍南瑾家”。霍南瑾说“对，两个家，一个在里，一个在地上”。温书予当时歪想了一，说“温书予家和霍南瑾家，同一个”。他大概不能理解家和研究所是什么关系，但他定地认为他和霍南瑾应该属于同一个“一直住的地方”。

“霍南瑾，在哪里？”他凑近屏幕，仔细看着画面里的背景。霍南瑾后是酒店的白墙和一张整齐得没有人味的床，他看了半天，判断：“好白。不好看。”

镜晃了晃，温书予往后退了一，了整张脸。他今天了一条小围巾——是林知渔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浅蓝的，跟他的尾颜很。围巾松松地搭在他的脖上，挡住了耳后的鳍，看起来像是穿了一件人类的衣服。他大概是刚从里来，发漉漉的，脸上还挂着珠，但他顾不上，抱着手机坐在池沿上，尾兴奋地在后摆来摆去。

“不过什么。”

屏幕那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林知渔的脸现在画面里。她拿起手机，用一汇报工作的正经语气说：“霍所，今天的观察日志已经整理好了。小予今天的语言学习展顺利，新掌握了三个词——‘家’‘写’‘酒店’。目前累计词汇量大约在五十个左右，短句造句能力显著提升，能行简单对话。量正常，睡眠正常，绪稳定。不过——”她顿了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补充。

呆萌人鱼被饲养后25

他说这两个名字连在一起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郑重其事的满足，好像把两个名字并排放在一起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视频那，林知渔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小予，该吃果了。”温书予回应了一声，然后转回来对着镜快速地说了一句“霍南瑾，想”，说完就红着脸跑了，留一片模糊的蓝尾尖的残影在镜里一闪而过。

“明天晚上到。”

“酒店？”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