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这个字是他跟林知渔学的。前几天林知渔给他送果的时候，随说了一句“小予好乖”，他记住了。他大概不太确定“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据语境判断，应该是“得好”“让人省心”的意思。所以他要让霍南瑾放心——你走吧，我会乖的。我不会哭，不会闹，不会不吃饭，不会把你给我好的衬衫拆掉。

温书予满意了。他伸手，像往常一样搂住霍南瑾的脖，把脸贴在他的颈窝里，一气——他在记住霍南瑾的味，木质香，带着一温的余和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气息。他把这个味存记忆里，作为接来一天半的备用库存。然后他松开手，退回去，用尾在毯上拍了拍，说：“走吧。”

他把扣挂坠放在霍南瑾的掌心里，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温书予，跟着霍南瑾。”

温书予郑重地了，把手机小心地放在毯上——放在那四颗扣和旧手表旁边，还调整了一位置，让屏幕朝上，保证自己能随时看到那张照片。完这一切，他重新看向霍南瑾，那双睛里还残留着一红，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不安了。因为他有了一个代替品——一张能贴在上的、能在霍南瑾不在的时候陪着他的照片。

霍南瑾走过去，蹲来。温书予从背后拿一样东西——是一颗扣。但不是霍南瑾给他的任何一颗。这颗扣是白的，比霍南瑾所有的扣都小，边缘有一磨损，大概是温书予从什么角落里找到的。他用一细细的线穿过扣，把它系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挂坠。线不知是从哪里拆来的，可能是毯上的线，也可能是绑粉贝的绳。系得不太好看，线参差不齐，扣也歪了，但能看来他了很大力气——他的手指不太擅这细活儿，指甲又，打结的时候大概戳了好几次手指，因为他的指尖上有几个小小的红印。

霍南瑾了一把他的发：“我知。”

“嗯，”他说，声音低而柔，“想我了就看照片。照片在，我就在。”

霍南瑾站起来，看了他一，然后转走观察室。他走到门的时候，后传来温书予的声音：“霍南瑾。”他回，小人鱼趴在池沿上，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对着他晃了晃：“温书予，想，就，看。”

“还有——”林知渔推了推镜，“小予昨晚给您准备了一样东西，他在我面前藏了三次，每次都说‘明天给’，我觉得他现在应该在等您。”

霍南瑾转看向池边。温书予正趴在池沿上，一只手藏在背后，表里带着一藏不住秘密的张和兴奋。他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等这个时刻，等霍南瑾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完、所有的代都说完了之后，才肯把自己藏了一晚上的东西拿来。

霍南瑾低看着掌心那个歪歪扭扭的小挂坠。白的扣，磨损的边缘，参差不齐的线，还有小人鱼指尖上那几个被针戳来的红印。他活了二十九年，收到过各各样的礼——名贵的钢笔，定制的西装，限量版的手表。但从没有一份礼像掌心里这颗扣一样，让他觉得嗓发。

林知渔站在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有条不紊地汇报：“老钱会在每天午三准时送新鲜的粉贝，小周负责质监测，每小时检查一次。我负责陪小予吃果和练习说话，每天至少三个小时。另外，您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如有任何异常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说得脆利落，像他才是那个让别人放心离开的人。

呆萌人鱼被饲养后24

——你带着我的扣，就相当于带着我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嗯。”

“霍南瑾，”他招了招手，“来。”

第二天午，霍南瑾走之前，把观察室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质检测——正常。饵料储备——充足，粉贝新增了三斤，每一只都是老钱亲手挑的。恒温系统——运行平稳。备用毯——两条，一条铺在浅区，一条叠好放在池边。急通讯——信号正常，一键直连他的手机。

“霍南瑾，”他说，“明天，温书予，乖。”

轻易外。但前这只小人鱼，用一双琥珀的睛和一个贴着的姿势，把他所有的理防线一层一层地拆掉了。拆得净净，连地基都没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把扣挂坠收袋，贴放好。“我会一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