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那个人去哪里了。在他的认知里，同伴之间如果分开太久，就意味着可能会有危险。在他的族群里，人鱼从不单独行动，幼崽更是时刻都有成年鱼陪伴。独，在人鱼的语言里，是一个跟“危险”押韵的词。

然后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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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观察室的门一开，霍南瑾就被一声带着哭腔的“啵”击中了。

他继续往写，写到第七条的时候，桌上的通讯响了。

“这样握。”他说。

环境丰容方案（池景观模拟、隐藏空间设置）。

“啵？”

他把脸埋毯里，试图找到那个人留来的味。毯上确实有一——淡淡的木质香，混着一丝极淡的温余，但太淡了，淡到几乎闻不到。他越闻越觉得难受，越难受越想哭，鼻酸得像被人住了，咙里堵着一团东西，上不去也不来。

他指了指自己，念：“霍南瑾。”然后又指了指纸上的字，再指了指自己，“霍南瑾。这是我的名字。”

改完之后他觉得自己此地无银，但反正文档只有他自己看，别人也看不到他删了什么。

期依恋行为引导与评估。

温书予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来，但还是不肯松手，攥着霍南瑾的衬衫领，像是怕他一秒就会消失。霍南瑾也没有松手，就那么蹲在池边，让小人鱼抱着。衬衫又了，领带又皱了，他全不在意。

温书予醒了大概有十分钟了。他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趴在浅区的毯上，霍南瑾不见了。他在池里游了一圈，把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又爬到池沿上探去看门，都没看到那个的、冷冷的人。

应激反应发因素筛查。

等温书予的呼平稳来，霍南瑾才把他从里抱来，用毯裹好，放在椅上。他从袋里掏那个黑的笔记本和一支笔，翻开第一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转过来给温书予看。

他走到门的时候停了一，从屉里拿了一样东西——一个黑的质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标识，是他平时用来记私人备忘的。他把笔记本袋里，推门去。

他的眶开始泛红。

温书予低看着霍南瑾的手包着他的手，那个人掌心的温度又传过来了，燥而温，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来。他学着他的手势握好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起来。

纸页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两个字——“霍南瑾”。

“我过去。”

期依恋行为引导与评估。

霍南瑾看了电脑右角的时间。八零三分。小人鱼睡了不到七个小时就醒了。他保存文档，起往外走。

适应期饮偏好追踪。

人鱼语言音节分析（附音频样本比对）。

霍南瑾把笔递给他，指了指纸上的空白。

霍南瑾一只手搂着他的背，一只手摸着他的后脑勺，低声说：“我说了会回来。”

“啵——”他伸手，声音又又哑，带着刚睡醒的音和十足的控诉。

霍南瑾在门站了不到一秒，然后大步走过去，在池边蹲来。温书予扑上来抱住他的脖，力气大得让他往前踉跄了一，赶伸手撑住池沿稳住了形。小人鱼把脸埋他的颈窝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嗓里发细细的呜咽声。

你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面无表地把它删了，改成了一句更学术化的表述——“接依赖行为模式的阶段预方案”。

温书予眨了眨，睫上还挂着没的泪珠。他看了看纸上的字，又看了看霍南瑾，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伸一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纸上的字，然后抬看霍南瑾。

温书予接过笔，动作笨拙得不行——他显然从来没有握过笔，五个手指齐上阵，像握着一小，完全不得要领。霍南瑾伸手握住他的手，一一地帮他把手指调整到正确的位置。他的手很大，能把小人鱼的小拳整个包在掌心里。

温书予猛地抬，看见了门那个挑的影。他的眶刷地就红了，泪啪嗒啪嗒地掉来，嘴瘪着，整个人从发丝到尾尖都在委屈。

“霍所，”林知渔的声音传来，“三号观察室有况。观察对象醒了，在找您。”

呆萌人鱼被饲养后13

他写完了第五条的标题，手指悬在键盘上，忽然意识到自己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