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全送上来。另外明天采购单上加上粉贝，期供货。”

“……好的霍所。”

霍南瑾放通讯，转回到池边。温书予已经吃完了第一个贝壳，正在跟第二个贝壳较劲。那个贝壳还没完全撬开，他用手掰了一没掰动，又用牙咬了一，还是没咬开，急得眉都皱了起来，尾把拍得啪啪响。

霍南瑾蹲来，从他手里拿过贝壳，用小刀撬开，递回去。

温书予接过撬开的贝壳，仰看他的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就好像霍南瑾刚才不是撬开了一个贝壳，而是劈开了一片海。

“啵。”他说，声音又甜又。

霍南瑾觉得自己的心又了。

他坐回椅上，看着小人鱼趴在浅区开开心心地吃贝壳，尾在里摇来摇去，时不时发满足的哼唧声。

呆萌人鱼被饲养后11

他吃完了两个贝壳，又游到霍南瑾面前，隔着玻璃把脸贴上来，鼻尖压成一个小小的扁圆。他的嘴角还沾着一贝的碎屑，嘴油亮亮的，看起来粉又柔。

霍南瑾隔着玻璃了他的鼻尖。

温书予眯起睛，在玻璃后面蹭了蹭手指的位置，像一只乖巧的猫。

霍南瑾看了一时间，已经快十一了。研究所晚上是有值班人员的，但观察室这边一般不会有人来。他应该回去了，明天还有一个项目评审会要开，还有一堆文件要签，还有——

他低看了看玻璃后面的小人鱼。

温书予正仰着脸看他，那双琥珀的睛在蓝幽幽的光里显得格外清透。大概是吃饱了的缘故，他的气比刚才好多了，脸也不再是那病态的苍白，而是透了一层淡淡的粉。耳后的鳍舒展着，颜从应激时的惨白恢复成了正常的半透明，带着一极淡的粉。

他看起来有困了，开始往耷拉，但每次快要合上的时候又努力睁开，像是怕一闭霍南瑾就会消失一样。

霍南瑾想起了林知渔午送过来的那份资料。他当时只是随便扫了一，动理局给的档案上写着几个字——“应激反应期建议保持观察，人鱼在陌生环境中可能现依恋行为，需注意引导，避免过度依赖。”

过度依赖。

霍南瑾看着玻璃后面那只困得打架还撑着不闭的小人鱼，觉得“过度依赖”这四个字大概已经来不及避免了。

他站起来，走到池边，蹲。温书予立刻游了过来，半个探面，仰着脸看他，神里带

一“你要走了吗”的张。

霍南瑾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银的发半了，比的时候更蓬松柔，摸着像一团蓬松的云。

“我去睡觉，”他说，指了指门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了一个闭睡觉的手势，“明天过来看你。”

温书予盯着他的手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不太确定地了。

但他攥着霍南瑾袖的手没有松开。

霍南瑾低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袖的手，手指又细又白，指甲盖小小的，像几片微型的珍珠母贝。指腹上有一薄薄的茧，大概是在礁石上磨来的。那几手指使的力气很小，小到霍南瑾只要轻轻一挣就能挣开。

但他没有挣。

他就这样蹲在池边，一只袖被一只小人鱼攥着，僵持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他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弯腰，把那只小人鱼从里捞了来。

温书予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霍南瑾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抄着他的尾，把他抱到了椅上。他坐来，把小人鱼放在上，拿过毯把他裹好。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他说。

温书予听不懂，但他明白了那个意思。他的睛亮了一，然后把脸贴在霍南瑾的，听着那一声一声沉稳有力的心，慢慢地闭上了睛。

不到三分钟，他就睡着了。

他的睫又又密，合上的时候在睑上投两小片扇形的影。嘴微微张开，一贝齿的边缘，呼又轻又缓，像是退时的海浪。尾尖无意识地轻轻摆动着，在毯外面一翘一翘的。

霍南瑾低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活了二十九年，从来没有让任何人靠在他睡过觉。他甚至不喜肢接，跟人握手都觉得多余。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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