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得住啊。

她摸手机，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林知渔：“有。”

简直没看。

她走近两步，把净的衣服和毯放在旁边的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霍南瑾怀里的小人鱼。

林知渔猛的回神，发现自家所正用一说不清不明的神看着她。那个神她熟悉，每次有人试图碰他的实验材时他就是这个神。

林知渔推门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们那位以冷漠著称、被全所人偷偷叫“行走的冷冻柜”的霍所，正坐在椅上，上放着一只用白大褂裹着的、漉漉的小人鱼。他一只手捧着人家的脸，另一只手护着人家的尾，低看他的神专注得像是在看全世界最重要的实验数据。

林知渔：“衬衫扣。”

只不过那些偶像剧的男主角加起来的神都没有她们霍所刚才那个神黏糊。

“兄弟们，我们霍所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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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可能都不需要。

门铃响了。

霍南瑾低看了他一，没动，就让他玩。

“看够了吗。”

霍南瑾低看着怀里这只正把脸往他手心里拱的小人鱼，觉得这句话可能要收回了。

观察室里，霍南瑾正在跟扣较劲。

他霍南瑾也不到。

不是笨。

林知渔飞快地关上了门，站在走廊里一气。

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老陈：“建议给三号观察室装监控。”

刚才在恒温池那边，她站在池边离得远，只看了个大概。但现在距离不到一米，那张脸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撞了她的睛里。

霍南瑾也没抬：“。”

小周：“他疯了。”

是小笨。

林知渔打字的手都在抖：“他让人家玩他的扣。”

不是夸张，是真的屏住了呼。

他大概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圆圆的小东西能牢牢地固定在布上，明明周围什么都没有。

霍南瑾的声音凉飕飕地飘过来。

林知渔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已经够多了，再来一次应该能免疫了。

那只小人鱼的肤在蓝幽幽的池光线白得几乎在发光，像一整块会呼的羊脂玉。五官致得像是最尖的匠人了十年才雕来的作品，每一线条都恰到好，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而那双睛，那双浅琥珀的睛，此刻正带着一好奇和羞怯看向她，睫扑闪了一，她就觉得自己心都化了。

然后她愣住了。

她总算明白霍南瑾为什么会是那个反应了。

小周：“……”

林知渔：“就是他。”

小周：“……什么扣。”

她意识地屏住了呼。

霍南瑾那个表，她刚才已经看到了。

他想起了自己今天午说的那句话。

老陈：“……”

她转就走，走到门的时候又忍不住回看了一。温书予还缩在霍南瑾怀里，从白大褂里伸一只手，正着霍南瑾衬衫上的第二颗扣，翻来覆去地玩，表认真得像是在研究什么的课题。

老陈：“不是实验监控，是那能录他表的。”

老陈：“……霍南瑾？我们认识的那个霍南瑾？那个上次实习生不小心碰了他桌他都让全实验室写检讨的霍南瑾？”

“放、放这儿了霍所，我先去了。”

小周秒回：“？”

那表她只在一个地方见过——偶像剧里男主角看女主角的时候。

毕竟谁能对着这张脸见死不救。

准确地说，是温书予在跟扣较劲，霍南瑾在跟自己的心较劲。

“这笨怎么活到现在的。”

她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知渔收起手机，回看了一闭的门，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温书予的手指又细又白，指尖透着薄薄的粉，着那颗蓝的扣翻来覆去地看，眉微微皱着，嘴不自觉地嘟了起来，表认真又困惑。

老陈：“发生了什么？”

而且——活到现在大概全靠那张脸。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南瑾看着他的小动作，嘴角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又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