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看着面前这只漉漉的、红着眶的、朝他伸手的小人鱼，脑里只有一个念。

好小。

好。

想抱。

这个念冒来的时候，霍南瑾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的理智在提醒他，这是应激反应状态的人鱼，贸然接可能会被攻击。人鱼的牙齿虽然不是型的，但咬合力不小，咬断一手指不成问题。

但理智是理智，是。

他的比他的大脑动得更快。

他弯腰，伸手，一手托住小人鱼的后背，一手抄过他的尾鳍方——尾很，冰凉冰凉的，鳞片蹭过他的手臂，带着一奇异的，像无数片极薄的贝壳轻轻刮过肤。然后他直起，把整只人鱼从里捞了起来。

轻得不像话。

呆萌人鱼被饲养后4

这是一条接近一米八的人鱼，但抱在怀里的重量轻得让霍南瑾皱眉。手臂能觉到他的廓，细细的腰，薄薄的背，每一肋骨的形状都隐约可辨。太瘦了，瘦得硌手，像是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温书予被抱起来的一瞬间，整个鱼都傻了。

他瞪大了那双琥珀的睛，睫上还挂着珠，嘴微张，一脸懵懵的表，像是本没料到这个冷冰冰的人会真的抱他。

但接着，那温就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那个人的怀抱是的，衣服了也是的，肤贴着他的肤，温度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传递过来。那是一他在海里从来没有受过的温度，不是太晒的表层海那温吞的，而是一燥的、有力的、带着心的。

他听到心声了。

扑通，扑通，扑通。

又稳又有力，透过那人透的衬衫传到他的耳朵里。那声音像一个锚，把他从一个一直在往坠的梦里拽住了。

温书予的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

他不知自己怎么了，就是突然很想哭。他的鼻酸得要命，咙也堵得慌，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一个，一脑地涌了上来。

他伸双手，搂住了霍南瑾的脖，把脸埋了对方的颈窝里。

那人的肤也是的，带着一他从未闻过的气味——不是海咸涩的味，而是清冽的、淡淡的木质香，像是被太晒过的某树木。温书予把鼻贴上去，蹭了蹭，又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

他发了一声细细的、满足的哼唧。

像猫打呼噜的那声音，但又更、更轻，带着一气泡一样的颤音。

霍南瑾觉到了脖颈传来的柔——小人鱼的脸颊贴在那里，肤又又，温度比他的温略低一些，像一块微凉的丝绸覆在他的脉搏上。那个小小的哼唧声直接透过肤和骨骼传他的耳朵里，带着一奇异的震动。

他的心又漏了一拍。

准确地说，是先漏了一拍，然后加倍地补了回来，快得不像话。

霍南瑾活了二十九年，心过速的况只发生过两次。一次是博士论文答辩前五分钟，一次是现在。

他低看了一怀里的小人鱼。温书予整张脸都埋在他脖里，只一个茸茸的发和一小截泛红的耳尖。耳后的那层半透明的鳍此刻微微张开了一，颜从透明变成了浅浅的粉，边缘还在一颤一颤的，像是什么的。

可。

这个词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冒了来，霍南瑾觉得自己真的完了。

他一气，调整了一抱姿，让小人鱼靠得更舒服一。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手掌覆上了温书予的后脑勺，轻轻地、一一地抚摸着那漉漉的银发。

发丝很细很，缠在他的指间，像最上等的丝绸浸了。

“没事了。”他说。

声音很轻，低沉而平稳，像是怕惊到怀里的小东西。

温书予听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但他听懂了那个语气。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像海浪轻轻推着摇篮，像礁石挡住汹涌的暗。

他把霍南瑾的脖搂得更了，尾尖无意识地卷了一，蹭过了霍南瑾的小。

霍南瑾低看了一那截漂亮的蓝尾鳍，然后抬起，目光扫向池边站着的几个属。

几位研究员齐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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