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然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陈海生发来的资料比他想象中更详细。这十三年里，陈海生几乎是在用一台破旧的二手笔记本和一个蹭来的无线网卡构建他自己的报网络。他把人贩的网络画成了一张关系图，不是用专业的绘图件，而是用word里的形状工一个一个拖来的。那张图上标注了每一个人的活动范围、社会关系、前科记录。被圈来的三个人都在本市，但陈海生跑了好几趟都没办法确定哪一个跟他女儿的直接拐卖有关系。他在那三个人名字后面分别打了问号，问号的颜从浅到，代表他蹲的次数和投的力。最那个问号后面只有一行字：“孙桂兰，女，废品回收，蹲了四十七天，无异常。但有直觉。”

霍南瑾把三个人的信息导自己的系统，开始挖。温书予从沙发上站起来，抱着书走到工作台旁边，在另一张椅上坐。他没有打扰霍南瑾，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翻他的课本，偶尔抬看一屏幕上飞速动的命令行。那些东西他现在还看不太懂，但他喜看霍南瑾工作的样——全神贯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个作都有明确的目的。温书予觉得那像是一舞蹈，只是节奏极其缓慢，外人看不门。

霍南瑾了公安的籍系统。他用的是一自己写的接程序，伪装成正常的查询请求，绕过了权限验证。严格来说这是违法的，但他在查人贩，心里没有任何德负担。三个人的资料逐一在屏幕上展开——第一个人已经在五年前死于一场车祸，资料后面有一个红的“已注销”标记。第二个人目前因为其他案件在监狱服刑，刑期还剩四年。第三个人，现年五十一岁，住在城郊一个安置小区，表面上废品回收生意，名没有注册任何公司，没有社保缴纳记录，银行净得不像一个了十几年生意的人。

霍南瑾把第三个人的资料放大。这个人叫孙桂兰，女，籍显示离异，无女，在城郊开了一个废品回收站。陈海生的笔记里提到，孙桂兰十几年前曾经因为涉嫌拐卖被警方调查过，但当时证据不足，没有被起诉。陈海生去她的回收站附近蹲过几次，没有发现异常。霍南瑾注意到陈海生在那段笔记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箭，箭的末端写着：“她每隔两周会去一趟城南农贸市场，买的东西不多，但每次都待很久。像是在等人。”

霍南瑾盯着孙桂兰的资料看了很久。不是看她的犯罪记录，也不是看她的籍信息，而是看她的银行。陈海生导的银行是一张截图，日期从二十年前一直拉到去年。大分易都是小额的、生活的——超市、药店、电费。但有一条记录被圈了红——十五年前，孙桂兰的账收到过一笔五万块的转账，转账人就是陈海生的前妻。陈海生在这条记录旁边写了一行红字：“这笔钱她从来没有跟我提过。我问的时候她说存起来给女儿当学费。那时候女儿已经不见了。”

这条记录没有上文。一笔转账发生在女儿失踪前一周，金额五万。单凭一笔钱不能证明买卖儿童的易，警察当年调查的时候也正是因为没有其他证据才放了孙桂兰。但霍南瑾注意到这条转账的时间很特殊——距离陈海生女儿失踪正好七天。七天后，一个三岁的女孩在租屋里被人抱走，再也没有回来。而那个抱走她的人，至少从银行上看，提前一周就收到了钱。

反社会人格遇到笨人后39

霍南瑾没有停在这一条记录上。他继续往翻，注意到的不是这笔钱本，而是这笔钱到账之后三天的另一笔记录。孙桂兰的账在收到五万块的三天之后，转了两万块给一个叫“刘芳”的人。这个刘芳的份信息在系统里很净，没有任何前科，没有犯罪记录，没有涉诉信息，但她名有一个电话号码，那个号码在十五年前曾经被一个报案记录引用过一次——报案容是“发现一名无人认领的女童”。

霍南瑾顺着刘芳的关系网往查，发现她曾经在同一时期频繁过本市的儿童福利院。记录来自福利院的访客登记簿，上面有刘芳的名字和签名。她第一次登记是孙桂兰转账之后的第四天，最后一次登记是两个月后，中间来过七次。

一条线接上了一条线。

霍南瑾把福利院当年的档记录调来。福利院的系统是纸质档案扫描上传的，像素不，有些页面的边角还有渍和折痕。他筛选条件：女，三到五岁，档时间在陈海生女儿失踪之后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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