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社会人格遇到笨人后6

温书予乖乖地把剩的粥喝完了，一粒米都没剩。他把空碗放在床柜上，用手背了一嘴角，抬去看霍南瑾，发现霍南瑾正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温书予先移开了目光，低把被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发的脸。

“你家……”温书予端着碗，环顾了一自己的房间，声音变得有低，“离这里远吗？”

温书予端起碗，了两，小小地喝。粥的温度刚刚好，不嘴，打得细碎，青菜切得也很细，姜丝的味恰到好地驱散了雨夜的寒气。他喝了大半碗，胃里起来，整个人才真正活了过来。

“把粥喝完。”霍南瑾打断了他的纠结。

霍南瑾看了他一，转走到塑料袋那边翻了一，把陆川买的那净衣服拿来放在床尾。

“……好了。”他小声说。

“……要。”

“那你要不要……”温书予的话说了一半又咽回去了，他想说你今晚要不要在这里住，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冒昧了。人家救了他，给他买药煮粥，他怎么能再得寸尺地让人家留在这地方过夜。这里连个沙发都没有，只有一张床，一把椅，总不能让人家坐一晚上。

被外面一截手臂，上面贴着一个卡通图案的退烧贴，是小猫的形状。温书予看着那个小猫愣了半天，然后嘴角忍不住弯了一。这么冷的一个人，怎么会买这卡通退烧贴呢。

温书予偷偷地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样盯着人家看不太好，把脸重新埋被里，只一双睛。

温书予僵了一。上学的字像一针扎了他刚刚放松来的神经里，他想起午的巷，想起那些人的脸，想起自己明天还要面对他们。他的手指攥了被角，指节发白，嘴抿成一条线。

白粥，里面打了，切了细碎的青菜，上面卧着几姜丝。卖相不算好看，但在这样一间破旧的小屋里，在雨天的夜晚，冒着气的本就是一奢侈。

厨房里的动静停了。霍南瑾端着一碗粥走来，看见他醒了，脚步顿了一，然后继续走到床边，把粥放在床柜上。

“嗯。”

“换上。”他说完，背过去，面对着墙。

退烧药起效了，他的脑清醒了很多，但还是的，骨像被掉了一样使不上力气。额上的巾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枕上，他摸了一自己的额，还是有，但比起午已经好太多了。

霍南瑾看着他认真的表，不知该说什么。煮粥有什么厉害的，把米放里煮开，打个，切菜，是个人都会。但温书予的表不像是在说客气话，他那双睛亮晶晶的，像一只被喂饱了的小动在看投喂它的人。

“你好厉害。”温书予说得很认真，不是客的夸奖，是真的觉得一个会用姜丝煮粥的人很厉害。他自己只会煮方便面，连都打不好，每次都是整个丢去煮成的一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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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快要碰到那个低矮的门框。

“你明天要上学吗？”霍南瑾问。

“刚刚。”温书予撑着床坐起来，被从肩膀去，他赶又拉上来。退烧之后他开始觉得冷了，那件透的白t恤已经被温烘得半，但穿在上还是凉丝丝的，贴在肤上很不舒服。

“吃。”

“那些人还会找你麻烦？”

他不知的是，这是陆川在药店随手拿的，药店正在儿童退烧贴的促销。

“什么时候醒的？”霍南瑾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的，不带太多绪起伏的，但你仔细听的话，能听一不一样的尾音。

“远。”

温书予没说话，但沉默本就是答案。

温书予看着他的后背，耳朵一红了。他犹豫了一，还是掀开被，手忙脚地把衣服脱来。脱t恤的时候手臂被领卡住了，挣扎了好几才拽来，发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偷偷看了一霍南瑾的背影，确认他没有回，才飞快地把净衣服上。

是一件灰的棉质袖t恤，不是什么名牌，但面料柔舒服，带着新衣服特有的淡淡气味。太大了，袖又了一截，但很和，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一样。

霍南瑾转过，目光在他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他拉过椅在床边坐，把粥碗往温书予那边推了推。

“这是你煮的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