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他把围巾郑重地系在脖上，绕了两圈，打了个不太好看的结。然后他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霍南瑾的脸颊上啄了一。亲完之后他自己先脸红了，缩回脚后跟，把半张脸埋新围巾里，只一双弯弯的睛和一对红红的耳朵尖，快步朝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声音亮亮的。

“霍教授，快！酒店的早餐九就结束了，你说好要请我吃圣诞早午餐的！”

霍南瑾看着前面那个蹦蹦的影，看着那条新围巾的彩苏在晨光里晃来晃去。他抬手轻轻碰了一自己刚才被亲过的脸颊，那里的肤还留着一微凉的柔和淡淡的牙膏薄荷味。他垂睛，嘴角浮起一个极其罕见的、不加克制的笑意。那个笑意从嘴角蔓延到底，在他一向淡漠的面容上漾开，像是冰封了很久的湖面终于在天裂开了第一隙。

“来了。”他说，迈开步跟了上去。

圣诞节的早晨，温书予在酒店房间里对着镜系了足足十分钟的围巾。霍南瑾送的那条手编彩绳围巾，姜黄、橘红和油白的彩线织在一起，温得像把海德堡圣诞市场的灯火织了去。他系了拆，拆了系，怎么都觉得不够好看。最后他放弃了，让围巾随意地搭在脖上，彩的苏垂在前，的，但反而有随的好看。

八五十分，他敲响了对面房间的门。门开了，霍南瑾已经穿整齐，蓝的领衣，外面了件浅灰的开衫，没有打领带，也没有镜。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眉之间那疏离的冷意被圣诞节的光化了大半。

“早。”霍南瑾说，目光在温书予脖上的围巾上停了一。他认了那条围巾。昨晚在圣诞市场上，温书予在那个手编织的摊位前站了很久，拿起这条围巾看了又看，最后放回去的时候表里有一“太贵了算了”的遗憾。霍南瑾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趁温书予去看一个摊位的时候，用德语对摊主说了句“请帮我包起来”。

“早！”温书予仰着脸冲他笑，鼻尖被走廊的冷空气冻得微微发红，但整个人洋溢着一的雀跃。他指了指自己脖上的围巾，语气里带着一炫耀和很多很多的开心，“好不好看？我了好久，觉得这样搭最好看。”

“好看。”霍南瑾说。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自然，不像以前那样需要斟酌措辞。然后他伸手，把温书予脖上那条围巾的一往后拨了拨，让苏垂在更合适的位置，手指在彩的羊线上轻轻理了一。

温书予被他这个动作得心又快了一拍。明明昨晚已经接了吻，明明已经告了白，明明已经在一起了，但霍南瑾这自然而然的、带着占有意味的小动作，还是会让他心发。

酒店一楼的餐厅被装饰得很温馨。每张桌上都摆着松枝和蜡烛，自助餐台上放着腾腾的香、炒、新鲜面包和果。落地窗外，海德堡的晨光照在卡河上，河面泛着粼粼的碎金。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霍南瑾去拿咖啡，温书予去拿。

温书予在面包台前纠结了很久。他看着各德式面包，圆的黑麦的，的小麦的，带果的不带果的，每一都想尝一。最后他每样拿了一个，盘堆成了一座小山。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霍南瑾看了他的盘一，嘴角微微动了一。

“吃得完？”

“吃不完可以打包。”温书予理直气壮，掰了一块黑面包嘴里，腮帮鼓起来，嚼了几皱了眉，“这个好——但是这个好吃。”他又掰了一块，蘸了黄油和果酱，这满意了，睛眯起来，嚼得摇晃脑。

坏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44

霍南瑾端着一杯黑咖啡，看着他吃。温书予吃东西的样很认真，每一都像是在用心品尝。他会把面包撕成小块，慢慢地蘸酱，然后一嘴里，腮帮鼓得像只仓鼠，嘴上沾着黄油的光泽。吃到好吃的会眯起睛，微微晃一晃；吃到不合味的会皱眉，但通常还是会咽去，只是次不会再拿。

霍南瑾发现自己可以看温书予吃饭看很久。以前在办公室也是这样——温书予饿得肚叫，他给了一块三明治，那个人也是这样小小地吃，腮帮鼓鼓的，吃完了还用尖嘴角的面包屑。那时候他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想多看几。现在他明白了。

“霍教授你不吃吗？”温书予抬起，嘴角沾着果酱，紫的，大概是蓝莓味的。

霍南瑾伸手，用拇指掉他嘴角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