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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霍教授。”他小声说，声音有一闷闷的鼻音。

了一，温书予得缩了一，差笑声来，赶咬住忍住。他偷偷看了一霍南瑾——

霍南瑾正站在布料架旁边看着他，神落在他的腰上，然后很快移开了。

但温书予注意到了。那个目光停留的时间很短，短到可以用“一瞬间”来形容，但他就是捕捉到了。霍南瑾看他的腰的时候，神里有一他形容不来的东西，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一更沉的、带着某占有意味的注视。然后霍南瑾垂睛，把视线移到了手中的一块布料上，手指轻轻抚过布料的表面，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温书予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他的心还是因此了节奏，连老裁让他抬手的指令都没有听到，老裁只好又说了一遍。

量完尺寸之后是选布料。老裁拿好几本布料样品放在裁剪台上，让温书予选。温书予看着那些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布料，整个人都懵了，手指在几块灰和藏蓝的料之间来回，完全拿不定主意，眉心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疙瘩。

“年轻人，胳膊抬一。”老裁的语气里带着一善意的笑意。

温书予还想说什么，但老裁已经拿起布料走向裁剪台了，嘴里哼着一首老歌，剪刀在手指间转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显然不打算参与这场关于账单的讨论。霍南瑾也转走到了窗边，背对着他看窗外的巷，一只手抄在袋里，姿态放松而笃定，好像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了。

温书予愣住了。他看看老裁，又看看霍南瑾。霍南瑾没有看他，正低翻着另一本样品册，好像刚才那句“我的账上扣”只是从空气中飘过的一片无关要的树叶。但温书予知这不是一片树叶，这是一块石，沉甸甸地落了他的心里。

“霍教授，”他转求助，“你觉得哪个颜好看？”

“这块，”霍南瑾说，“适合你。”

温书予回过神，赶抬起手臂，脸微微红了。老裁一边量一边和霍南瑾聊天，聊的是布料和季节的关系，说最近了一批英国的羊料，质地很好，问霍南瑾有没有兴趣给自己也一。霍南瑾说不用了，又说了句什么温书予没听清，只隐约听到了一个“他”字。老裁转看了温书予一，笑着摇了摇，说了句方言，霍南瑾的表依旧平静，但耳似乎微微泛了一不易察觉的红。

温书予听到“贵一”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老裁报了一个数字，他听完之后睛微微睁大了——那个价格比他预算的了一大截。他张了张嘴想说“太贵了”，但霍南瑾已经对老裁了：“就这块。”

“就当是你的科研助理奖金，”霍南瑾打断了他，语气依然是那不急不缓的调，但里面有一不容商量的笃定，“这学期你得不错。”

温书予站在原地，手指绞在一起，心里又酸又胀。他知自己应该持自己付钱，但他也知自己争不过霍南瑾。而且说实话，拿到一真正合的、霍南瑾帮他选的、霍南瑾付钱的正装，这念让他心里某个角落隐秘地、无法控制地涌起一阵温。他看着霍南瑾的背影，那棵在窗边的、沉默的松树，忽然觉得鼻有酸。从小到大，除了福利院的院妈妈，没有人给他买过衣服。他的衣服要么是福利院统一采购的，要么是大后自己用补助金和兼职工资在打折季买的。这是第一次有人专门带他来一衣服，而且选的料是店里最好的。

老裁拿起那块料看了看，了，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光好。这块料好，英国羊，支数，穿着舒服。就是价格贵一。”

“霍教授……”温书予扯了扯霍南瑾的袖，小声说，“我、我没带那么多钱。”

霍南瑾走过来站在他边，低看了看他手指的几块布料，然后从样品本里一块放在最边上、温书予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料。那是一块很的炭灰，远看接近黑，但在光线能看到极细的银暗纹，低调而致。

“我，”老裁笑着了一句，“这位先生的账上扣。”

“霍教授，不行的，”他赶说，声音急切而认真，“这个太贵了，我自己付，我可以用兼职工资分期付，或者选便宜一的布料也可以的，刚才那块蓝的我觉得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