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排，不是最后一排。那个每次都缩在角落里的小家伙，今天坐到了前面。

“随便看看。”温书予说，用筷戳着碗里的，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他每周三周五去人文楼六楼的日，也快要结束了。

温书予一气，站起来走到讲台前面。

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响起一片收拾东西的声音。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站起来往外走，有几个学生留来跟霍南瑾说话，大概是问期末论文的事。

温书予翻了个，把被拉过。

霍南瑾在讲台上收拾讲义，把散落的纸张对齐，装公文包里。他这些事的时候动作依然慢条斯理，像是什么都不着急。

温书予的餐盘旁边确实摊着一本书，是霍南瑾推荐给他的一本哲学门读，不算厚，语言也比较通俗。他已经在上面画了不少标注，空白还写了一些笔记，字虽然还是圆圆的不太好看，但至少能辨认写的是什么了。

温书予突然不知说什么了。他本来想说“谢谢您这学期的辅导”，但这句话太正式了。他又想说“以后我还能去找您吗”，但这句话又太冒昧了。他把所有的话都在脑里过了一遍，然后发现每一句都不太对。

“学期的本科生科研助理，”霍南瑾说，语气依然是那淡淡的、不带什么绪波动的调，“哲学系有两个名额，面向大二以上的本科生开放，需要有专业课成绩和教授推荐。截止日期是周五。”

那节课的容，温书予听懂了大概一半。这不是重，重是整节课他都没有走神，一直看着讲台上那个人，看他写字时腕骨的转动，看他摘镜眉心的动作，看他讲到一个重要概念时会微微停顿等待学生反应的节奏。

温书予没有走。他坐在原位，把笔记本翻了又翻，把笔帽开又盖上，磨蹭了很久，直到其他学生都走了，教室里只剩他和霍南瑾两个人。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来，只是站在那里，嘴翕动了几，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的时候，陈铭在堂碰到温书予，差没认来。

一张申请表。

霍南瑾走教室的时候，第一就看到了他。

“霍教授。”他叫了一声，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小。

霍南瑾微微了一，算是回应。

最后一节选修课那天，温书予破天荒地坐在了第二排。

是啊，选修课要结束了。

温书予正在吃一份番茄盖饭，腮帮得鼓鼓的，闻言抬起，糊糊地问：“哪里不一样了？”

温书予的筷停了一。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了一。温书予冲他笑了一，有一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某雀跃的、期待被看到的小心思，像是一个偷偷准备了礼的小孩，等不及要看到收礼人的反应。

陈铭歪着看了他一会儿，说：“说不上来。你以前看起来总像是没睡醒的样，现在睛亮了很多。而且你居然在看专业课以外的书？”

霍南瑾抬起，看着他。

陈铭意味地看了他一，没有继续追问，换了个话题：“对了，霍教授的课周是最后一节了吧？期末论文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霍南瑾看着他纠结的样，等了三秒钟，然后从公文包里拿一个东西放在讲台上。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里反反复复地转着一个问题——选修课结束之后，他还有什么理由去霍南瑾的办公室？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一门课不要结束。

这个念像一块小石投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突然觉得碗里的饭没那么香了。

他来得比平时早，在的容。光从窗外照来，落在他的桌面上，把他的手指照得近乎透明。

他可以继续问问题，但那不一样。选修课期间的辅导是名正言顺的，是霍南瑾当着所有人的面安排的。但课结束之后呢？他总不能说“霍教授我想来找您聊聊天”吧。霍南瑾那么忙，带了好几个研究生，还要发论文、参加学术会议，怎么会有时间陪一个本科生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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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瘦了？”陈铭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上打量了他一遍，“不对，不是瘦了，是……怎么说呢，你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觉得霍南瑾讲课的样，比任何动漫里的男主角都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