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霍南瑾是什么时候走教室的。

粉笔在黑板上停了一瞬，留一个比别稍重一些的白。

温书予的表一垮了来，像一朵被霜打了的小蘑菇，连发丝都透一可怜的沮丧。

他只知当他把脸从桌面上抬起来的时候，讲台上那个人已经站在那里了。而且，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霍南瑾的目光好像朝他这个方向多停了好几秒。

温书予握住他的手，老老实实地说：“我叫温书予，文学系的。我不是来蹭课的，我选上了这门课。”

他继续写字，面不改，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个小家伙到底知不知自己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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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发现自己又在走神。

温书予没在意。小组讨论嘛，大不了他躲在角落里不说话就好了。

“不能，”陈铭无地击碎了他的幻想，“选修课第二周就不能退了，你现在跑已经晚了。”

霍南瑾正在写板书的手顿了一。

他正撑着脑袋打瞌睡，旁边的椅突然被拉开了。一个着黑框镜的男生坐了来，冲他笑了笑：“嗨，你也是来蹭课的吗？”

的后排位置，把书包放好，课本摊开，甚至还破天荒地预习了前五页——虽然看完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能不能退课啊？”他小声问，声音闷闷的，尾音往坠，带着一不自觉的撒意味。

那节课的容温书予一个字都没听去。他只记得课铃响的时候，霍南瑾说了一句话：“周的小组讨论名单我会在系统里公布，请大家留意。”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三天后他在教务系统里看到的分组名单上，“温书予”这三个字，现在霍南瑾亲自指导的那一组的第一个位置。

温书予忽然觉得有渴。

温书予回了一个哭泣的表。

陈铭又发了一条：“兄弟，我觉得霍教授可能对你有什么意见。”

霍南瑾收回目光，翻开讲义，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对啊，这门课是了名的难，能选上的都是学霸中的学霸。我就是来旁听的，受一大佬的气场。”黑框镜男生说着，朝他伸手，“我叫陈铭，计算机系的。”

温书予的脸贴在桌面上，发了一声哀鸣，脑门磕在桌上的声音闷闷的，像一颗西瓜被敲了一。桌面冰凉冰凉的，他贪凉又多贴了一会儿，把左边脸换到右边脸，像一只趴在冰块上降温的小仓鼠。

“你……选上了？兄弟，那你期末自求多福吧，听说霍教授的论文要求变态严格，上学期有三分之一的人挂了。”

陈铭给他发消息：“你被分到霍教授那组了？？”

他的目光从黑板上的字游移到霍南瑾的手指上，又从手指游移到他的侧脸上。那个人侧写板书的时候，颌到颈的线条畅得像是用笔画来的，衬衫领微微敞着，结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动，衬衫袖因为抬手而在小臂上绷一好看的褶皱。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的衬衫，袖依然卷了两折，一截手腕。讲课时偶尔会摘镜一眉心，骨节修的手指搭在镜框上，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的，带着一与生俱来的从容。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地、缓缓地把脸埋了手臂里，只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尖，像一只把埋沙里的鸵鸟。

温书予回了一串哭泣的表。

他低，拧开杯喝了一大，咕咚咕咚的，珠从嘴角溢来，顺着滴到了课本上，在纸上开一小团的渍。他手忙脚地找纸巾，在包里翻了半天没翻到，最后扯着t恤的摆去课本上的，一小截白得过分的腰。

他抱着枕在宿舍床上翻了个，把脸埋枕里，闷闷地自言自语：“为什么是我啊……”

温书予赶坐直了，手忙脚地把课本翻到第一页，摆一副认真好学生的样。他坐得太直了，脊背绷得像一被拉的橡，圆圆的脑袋微微昂着，抬了一，看起来反而更呆了，像一只努力模仿猫鹰的小仔。

陈铭的表瞬间变得很彩，把他上打量了一遍，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同，那神像是在看一只误了狼群的吉娃娃。

温书予懵了一：“蹭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