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温书予眉心的红纹上扫过，然后落在霍南瑾上。

“现在我看到了。莲和天煞孤辰不但合了，还维持了清醒的自我意识。许昌平是对的。”

霍南瑾没有接这个话题。他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在椅上坐了。温书予飘在他后，手搭在他肩膀上。

“你要我来，不就是为了验证这个。”霍南瑾说，“你要什么？”

宋知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了一件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把桌上所有文件和图纸全推到了霍南瑾面前。

“这些东西是组织几十年来全的研究资料。成员名单、资金向、外围机构、渗透行业，全在这里。名单上能查的人你们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一分埋在更的，只有我能给你们。”

他双手叠放在桌上，手背上青微微凸起。

“条件是——我自首之后，请确保我的家人不被牵连。我的孙今年七岁，什么都不知。”

冷面捉鬼师和呆萌小鬼45

霍南瑾看着他。这个策划了几十年、一手建立起横跨医疗殡葬房地产庞大暗网的人，此刻坐在一张落满灰尘的桌后面，用最后一丁筹码，换一个孩的安宁。这和他师父用自己的命换温书予的二十年，和许昌平用假死换信息的传递，用的是同一逻辑。原来到最后，对和错的界限不过是在乎谁而已。

“可以。”霍南瑾说。

宋知行了，然后从袖里取一支老式录音笔放在桌上。“这里面有我对所有犯罪事实的供述，包括三十七年前组织成立经过、十二年前温书予绑架案的前期策划记录、以及近十年来组织在各地设立秘密据的详细清单。用这个，够你收网了。”

霍南瑾拿起录音笔，从椅上站起来。

宋知行忽然又开了。“还有一件事。明净僧圆寂前留的封印，原址在金山寺后山的藏经阁地。封印上面有一块石碑，刻着他最后的话。明空应该已经把容告诉你们了。但石碑背面还有一行字，是后来有人加上去的。那个人是你师父。”

霍南瑾的脚步停住了。

“你师父在把莲温书予眉心之后去了藏经阁旧址，在那块石碑背面刻了一句话。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我一个偶尔得知——因为当年负责修缮藏经阁的施工队里有一个是组织的外围。”宋知行靠在椅背上，缓缓念了那句话。

“书予吾儿，愿你此生不为命所困。”

温书予的手从霍南瑾肩膀上了来。他站在桌旁边，低着，两只手垂在侧，手指慢慢地攥成拳，又松开，又攥成拳。霍爷爷叫他什么？吾儿。不是“容”，不是“宿主”，不是“天煞孤辰”。是吾儿。那个在产房里把他从混沌中拉来的老人，那个用自己的寿换了莲的老人，那个在司表格上提前写备注的老人，在金山寺后山的一块石碑上，刻了这样一句话。他从来没有见过霍正活着的模样，但此刻他忽然觉得那个人就在他面前。穿着灰衫，手背上有一块十字形伤疤痕，蹲来对他说——孩，你的命很贵。

“哥哥，”温书予的声音很轻，但没有哭，“我们等会儿去金山寺看看那块石碑好不好？”

霍南瑾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好。”

三天后，陈婆联合协和司办事，照宋知行提供的名单和证据，对组织行了全面收网。行动波及面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大，但因为是准打击，没有伤及无辜。金山寺方面由明觉主持，清理了寺所有暗桩，明空在闭关中得知消息之后托人带了一句话来：善始善终。

温玉泽因为主动组织成员名单并合调查，被免于刑事追责，但温家的生意从此一落千丈。他把温家大宅卖了，把钱全捐给了城北的回迁小区改造项目——就是林先生住的那个小区，就是电梯井底曾经困着老魂魄的那个地方。他走之前给霍南瑾发了一条信息，只有几个字：剩的债，慢慢还。

霍南瑾没有回复。但他把那条信息截了图，存在了手机里。

一周之后，霍南瑾带着温书予和予安去了金山寺后山。藏经阁旧址在寺庙最，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石碑立在废墟中央，被落叶和青苔盖了一大半。霍南瑾拨开落叶，石碑正面的五个字。

“别让他们杀他。”

温书予蹲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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