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通打给司办事那个老镜的老，让他帮忙查一跟林秀梅相关的间记录。老回复说此人已经在去年正常回，生前无大恶，死时心有牵挂但无怨念，属于善终类别。霍南瑾听了这个答复，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对老了谢。

从养老院回程的当天晚上，霍南瑾让阿诚开车带他们去了一趟市殡仪馆老火化车间。那个车间在新馆建成之后已经停用了多年，大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锁。霍南瑾用铜尺震开锁芯，推开门，里面是一片被时间冻住的灰空间。火化炉的炉蒙着厚尘，墙角堆放着淘汰的推车和铁架，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旧骨灰混合的燥气味。

我活了二十二年，她都变成了一盒骨灰锁在柜里从来没有人来领过，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留。现在她有名字了。”

第二天，霍南瑾在老宅的书房里打了三通电话。

照周德全给的编号，阿诚在最里面那排柜的底层找到了那个贴着泛黄标签的木制骨灰盒。标签上的字是用圆珠笔写的，墨褪成了极淡的蓝，只能勉辨认“林秀梅”和一个日期。年份比温书予生早几年，是她真正死亡的时间——也就是予安被封石棺那一年。霍南瑾把骨灰盒小心地取来，放事先准备好的樟木匣里，关上匣盖，用一块净的红布包好。

樟木匣在他的话音里静静地沉默着，但殡仪馆的老旧日光灯忽地闪了好几秒，把所有人的影拖得忽明忽暗。等灯恢复正常的时候，骨灰盒表面那层细尘已经不翼而飞，净净的，像是被什么人轻轻地了一。

周德全的呼急促起来，枯瘦的双手从椅扶手上抬起来，朝予安的方向伸了一，又缩回去。

从养老院来，霍南瑾抱着已经犯困的予安，温书予飘在他们后，三个人沿着养老院外那条满了悬铃木的小路慢慢地走。予安趴在霍南瑾肩上，小手还攥成拳贴在自己，那是她刚才握着周德全的手之后收回来时意识形成的姿势——像是把那只手上的温度攥在手心里不敢放开。

“爷爷不哭。姨姨知你不是故意的。我昨天梦到姨姨了，姨姨说谢谢周爷爷，周爷爷帮她把小棉袄收在柜里没有被人拿走。”

叠在一起。

“对。她叫林秀梅。”霍南瑾说着停脚步，把予安换到左手抱着，右手空来，伸向温书予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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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全猛地抬起，用一近乎惊恐的神看着这个四岁的小女孩。因为林秀梅的禅就是“小棉袄”，她予安叫“我的小棉袄”。这件事除了林秀梅本人和周德全，没有第三个人知。这孩昨天刚的梦，不可能提前从任何人中得知这个称呼。

周德全最终泣不成声地代了一个地址。林秀梅的骨灰被他违规私藏在殡仪馆老火化车间最里面的骨灰存放柜——他以退休前最后一批焚化遗的名义办了一份假档案，把林秀梅的骨灰编了个编号在角落的柜里，十几年来没人动过。

温书予会意，把手放上去。霍南瑾收拢手指握，隔着魂和的界限，两只手的温度仍然定地重

“也是我的妈妈。”温书予说，“不是亲生的那——但是是她把我生来的。她从怀到剖腹，经历了一个正常母亲该经历的所有的事，然后死在了产床上。

辑来推，一个被莲镇压过的天煞孤辰死后如果不去投胎又没有变成厉鬼失去理智，那就说明莲被人动过了。有人在保护他，在帮他合。他们不会放过他。”

“小丫，你和你妈年轻的时候得一模一样。她临走前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是‘别让他们找到我的孩’。我没能替她保住儿，十几年了我连他被埋在哪里都不知。”老人的声音终于在这一刻完全失控了，泪顺着皱纹的沟壑漫了一脸，“你活着就好。能醒过来就好。”

予安从霍南瑾膝盖上溜来，走到周德全的椅前面。她踮起脚，用两只小手握住了老人那只枯瘦的、还在发抖的手，把自己整个掌心的温度都贴在那只冰冷的手背上。

温书予开说：“林秀梅。寄胎有名字，她叫林秀梅。她不是温夫人，不是温家那些文件上写的‘某氏女’，不是组织代号。她叫林秀梅，是个在殡仪馆扫火化车间的保洁阿姨。”

温书予飘在柜前小声说：“妈妈，我们回家。”

冷面捉鬼师和呆萌小鬼38

“予安的妈妈。”霍南瑾把怀里的予安往上托了托，让她的小脑袋更安稳地靠在自己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