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从卧室衣柜的层拿来一个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一蓝的鸭帽，款式很老了，帽檐已经磨得发白，帽的侧有一圈淡淡的汗渍印。霍南瑾接过帽翻过来，在帽的衬夹层里摸到了一样东西。他撕开已经脱线的衬，从里面了一张叠成小方块的黄纸。黄纸展开，上面画着一符。不是镇魂符也不是驱邪符，而是一引魂符。

“味还有形状？”

霍南瑾握着方向盘，把这些描述记在心里。一只鬼的嗅觉知和活人完全不同，温书予在描述气味时用的不是香臭淡，而是形状和质地。这知方式是莲合之后才现的，之前他对气味的知和普通鬼魂一样虚无。合不仅恢复了他前的知维度，还在持续兑现陈婆最初的那句判断：他会慢慢记起前的一些能力。

“来看看。”霍南瑾对林先生说。

“大概半个月前，”林先生给他倒了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那天是我女儿的生日，她从老家寄了一些我爸以前的东西过来，说是个念想。里面有一我爸以前常的帽，小孩不懂事嘛，就在上玩了一会儿，当天晚上就开始说看到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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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先生您好，”林先生一边带他们上楼一边搓着手，语气张，“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闹鬼，就是最近太奇怪了。我家里有一个四岁的女儿，最近半个月，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就开始对着空气说话。问她跟谁说话，她说是‘爷爷’。”

“对，我一开始也这么想，”林先生了五楼的电梯，额上冒细密的汗，“但是后来不对了。我女儿说她爷爷要带她走，说爷爷每天晚上都蹲在床，让她把手伸来，说一拉手就能一起去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前天晚上我半夜醒来，看到女儿已经坐起来了，手伸在半空中，脸上笑着，但睛是闭着的。我把她摇醒之后她就哭了，说爷爷刚才已经把她的手拉住了，说今晚就来接她。霍先生，我父亲三年前就去世了。”

温书予飘在他后，帽遮着脸，但霍南瑾看到他帽檐的眉心纹路正在微微发光。他在知。

引魂符是用来引导迷路的亡魂找到归途的，本不是什么邪。但问题在于，这引魂符是画反的。符文的方向被刻意颠倒，原本应该引导亡魂去往间的符，变成了把亡魂往活人边拽的符。

“有啊，”温书予理所当然地说，“豆浆圆圆的，糖油饼扁扁的，草莓糕是蓬蓬的，你书房里的檀香是一条一条的直线。”

“老人回来看看孩，很正常。”霍南瑾说。

“哥哥，”温书予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爷爷。门没有老人的气息，只有一很淡的、像是很久没洗过的旧衣服的味。”

“帽呢？”

驶老街的时候，温书予趴在车窗上看路边的早餐铺，一家一家地数过去。

电梯门打开，霍南瑾走五楼的走廊。走廊的应灯闪了两才亮起来，灯光发黄，照得墙上的小广告格外刺。他在林先生家门停来，没有急着去，而是转看了温书予一。

林先生打开门，把他俩让了屋。房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净，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儿童积木，沙发上放着一只粉的兔玩偶。林太太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小姑娘扎着两个小揪揪，脸圆圆的，穿着一件印着小草莓的睡裙，正在看动画片。看到霍南瑾来，她好奇地转过来，一双黑似的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又转回去看电视，嘴里嘟囔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话。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城北。委托人住在一片老旧的回迁小区里，六层的板楼，外墙刷着褪的粉涂料，楼堆满了电动车和旧家。来接他们的是一个三十的年轻人，着一副银框镜，自我介绍姓林，是个件工程师。

冷面捉鬼师和呆萌小鬼27

霍南瑾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电视柜面贴着一张褪的年画，画的是门神，但贴的位置太低了，本起不到镇宅的作用。墙角摆了一个小鱼缸，鱼缸里只有两条金鱼，但鱼缸旁边的墙面上有一小片渍，形状隐隐约约像一个手掌印。

“包铺、煎饼摊、豆浆店、还有卖糖油饼的……”他数到一半忽然停来，转看着霍南瑾，“哥哥，你说得对，闻豆浆和闻糖油饼是不一样的味。豆浆是圆圆的，糖油饼是扁扁的。”

“事最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霍南瑾在客厅的椅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