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年腊月初三，辰时三刻，剖腹取婴。婴生而开目，瞳浅金，不哭不啼。霍师以莲其眉心，婴乃闭目。师嘱曰：此天煞孤辰，二十二年不可令其归本。付温氏代养，以凡人气掩其命煞。”

冷面捉鬼师和呆萌小鬼18

霍南瑾把册合上放风衣侧袋，转看着温书予。小鬼低着，两只手垂在侧，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连帽衫的摆。两只熊耳朵在昏暗的地室里显得格外无辜。

这是一个陈述句，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雨了”或者“路灯亮了”。但霍南瑾听了藏在平淡底的那一颤。

里面是一本线装册和一束用红绳捆着的发。

他翻开册。第一页是一张发黄的生证明复印件，婴儿的姓名栏写着“温书予”，母亲栏是空白的，父亲栏也是空白的。第二页是一页手写的记录，字迹工整，用的是蓝墨，记录的容让霍南瑾的神一一地沉了去。

铁盒不大，鞋盒大小，表面锈得厉害。霍南瑾把盒拿来放在地上，掀开盒盖。

“我听到了，”他小声说，“听到了，真的听到了。”

“你不是，”霍南瑾说，“你是寄胎。有人把你的魂魄放了一个妇的胎儿里，让你以凡人的方式生。”

霍南瑾着他的手指收了一分。

“所以我没有父母。”温书予说。

“我再说一遍，”霍南瑾的声音低沉而稳，在地室狭小的空间里回着，像是某不容置疑的宣判，“我要你。这件事跟你是谁生的、怎么来的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听不去，我就一直说到你听去为止。”

“哥哥，我没哭，”他说，“我就是觉得，原来从到尾，真的没有一个人是真心要我的。”

温书予站在霍南瑾后，把这几行字看得清清楚楚。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声音很轻。

温书予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睛里那光慢慢收了回去，嘴角弯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霍南瑾从腰间一把掌的铜尺。这把铜尺是他师父的遗，名为“量天尺”，是霍家三件镇家法之一，专门用来破墙开界、丈量。他用铜尺沿着砖撬了一圈，那块砖松动了。把砖来之后，墙后面了一个暗格。

他走过去，用手指敲了敲那块砖。空心的。

“你是从莲里化来的，”霍南瑾伸手，着他的让他抬起来，“你不是谁的附属品，你就是你。”

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盒。

面是温书予生时的数据，各项指标都被标注为“正常”，但在最后一栏备注里，许昌平写了一行小字：“非正常也。此非胎生，乃寄胎。”

“哥哥，我不是温家亲生的。”

温书予被他着，被迫仰着脸看他。霍南瑾的手指温有力，指腹有一层薄薄的枪茧，糙的透过魂的表层传递到他的灵识里。他眨了一睛，睫上沾了一不知什么时候冒来的光。

许昌平，温书予生时的接生医生，十年前去世的那个人。他的遗为什么会现在一栋和老医生八竿打不着的老宅地室里？

霍南瑾把手里的灯笼往前探了探。幽蓝的光照地室的，照到了一个靠墙放置的旧木柜。柜的门是敞开的，里面空空什么都没有，但柜后面的墙上有一块砖的颜和其他砖不一样，明显是后来补上去的。

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锁已经被撬开了。推开木门，是一通往地室的石阶。石阶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上渗着渍，空气里弥漫着一的腥气。

“哥哥，”温书予飘在他后，声音忽然变得有，“面有什么东西不对。不是楼上那脚步声的觉，是一……很冷的觉。”

线装册的封上写着一个名字，让霍南瑾瞳孔缩———许昌平。

霍南瑾松开他的，转过继续检查铁盒里的东西。那束用红绳捆着的发被保存得很好，乌黑柔顺，用一红丝带扎着。他拿起来在灯笼光看了看，发丝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光泽——这是温书予的发，是婴儿时期的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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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发也收好，然后把铁盒原样放回暗格，用砖堵上。这些东西不能留在这里，但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带去。他明天让阿诚来取，用专门的转运程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