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差忘了。

霍南瑾闭上睛。

一个被全家抛弃、被绑匪活埋的温家少爷，为什么会画镇魂符？而且是从小被当成普通孩养大的豪门少爷，本没有接这些东西的机会。除非温家的某些人知他的真实份，从一开始就把他放在一个心设计的局里。

“那个孩不是正常生的，”老护士在电话里告诉阿诚，声音发抖，“剖腹产，孩来的时候不哭不闹，睛是睁着的。那睛的颜我从来没有见过，浅得跟琉璃一样。接生的医生当场就把所有人都赶了手术室，只留了他自己和一个穿着衫的老人。那个老人不是医院的人，没人知他是怎么来的。后来那个孩在医院住了不到三天就被人接走了，所有记录都被销毁，主任亲自签的字。”

“再试试。”

霍南瑾把那张符纸折好放屉，站起来把符笔从温书予手里拿过来放回笔架上。

阿诚的回复很快：接生医生叫许昌平，十年前因病去世了。至于那个老人的相，老护士说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一个细节——老人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块伤疤痕，形状像个“十”字。

一拍，脸上的表黯淡了一瞬间，但很快又仰起笑着说：“我拿不起来。”

温书予的生记录，在他生的那家医院里，被删除得净净。没有生证明的存，没有疫苗接记录，没有任何官方档案能证明温书予这个人在那家医院生过。但是阿诚找到了一个关键的人证。一个已经退休了的老护士，她说她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他把养魂木从温书予的魂里暂时唤来，调整了一养魂木的纹路。养魂木的功效除了温养魂魄，还能在短时间增魂的凝聚度。

“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画这些。”

温书予低看着自己的手，朱砂沾了一在指尖上，红红的，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我不记得了。但是拿笔的时候，手好像自己就知该往哪里走，就好像这些符我已经画过很多很多遍了，比吃饭还熟悉。”

温书予低，握笔的姿势娴熟得像是过无数次。手腕悬空，笔尖垂直纸面。他闭上睛想了几秒，然后睁开，手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地画完了那镇魂符。最后一笔收锋的时候，笔尖带一缕极细的朱砂丝，整符在纸面上微微一亮，随即暗了去。成了。

他握住笔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震了一。这是他死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碰到实。

符成了。一只小鬼画的符，居然成了。

“我拿到了，”他抬看着霍南瑾，睛里全是亮光，“哥哥我拿到了！”

他低看着自己握着笔的手，五指收拢，又松开，又收拢，笔杆在他手里微微发抖，但那不是握不住的发抖，而是激动的。

温书予再次伸手，颤颤巍巍的，指尖碰到了笔杆，然后又穿了过去。他咬了咬嘴，再试了一次。这一次他的手指实实在在地握住了笔杆。

霍南瑾看了他一，伸手在他发上了一。这是他第一次温书予的发，动作有些僵，但温书予的睛弯成了两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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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乖乖地，“只给哥哥看。”

“嗯，很，画。”

“你以前学过。”霍南瑾放符纸。

霍南瑾拿起那张符纸仔细端详。每一笔都准到位，朱砂的度、笔画的细、转折的角度，没有任何瑕疵。不止是没有瑕疵，这符的品相甚至比他师父当年亲手画的镇魂符还要好。那浑然天成的畅，像是这些符文本来就在温书予的里，他只是随手把它们写来而已。

第五天的时候，阿诚那边传来了一份更详细的调查报告。霍南瑾对着手机看了很久，然后把屏幕灭，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分钟。

他师父在温书予生的那天晚上现在产房里。然后二十二年后温书予在墓园的角落里捡到温书予，天没有这么巧的事。唯一的解释是他师父从温书予生的那一刻起就参与了整件事。莲很可能是他师父亲手的。用一颗佛门的莲压制天煞孤辰的煞气，让这个孩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大，这确实是他师父会的事。

右手手背上有“十”字伤疤痕的老人。他师父霍正的右手手背上就有一块十字形的伤疤痕，那是他年轻时在一次超度厉鬼时留的。

阿诚把这段话录音发给了霍南瑾。霍南瑾听完之后问了两个问题：接生的医生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那个穿衫的老人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