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

霍南瑾没有反驳。

“哥哥好浪费。”

冷面捉鬼师和呆萌小鬼10

“别哭了，糕要坏了。”

他的手指从草莓上方收回来，慢慢地攥成一个小小的拳，“我不记得我的家人是谁，但是我记得被丢的觉。特别特别冷，从冷到脚，怎么都不过来。”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生辰八字的一分。如果这个日期指向的是温书予，那就是他的生时间。温书予今年二十二岁，时间推算，这个庚辰年应该就是他的生年份。霍南瑾在手机上查了一万年历，庚辰年腊月初三，辰时三刻生的孩确实是天煞孤辰命格，而且是最凶的那一类，命格里带的煞气比普通天煞孤辰重了整整三倍。

“昨天那个放坏了，”霍南瑾把糕盒放在桌上打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个是新的。”

温书予看到糕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温书予乖乖地抬起。

“看着也会坏。”

他把糕重新装好放回柜里，转去洗漱。走到厨房门的时候回看了一，温书予还飘在桌边，低着在看自己的手腕。那个位置是锁魂绳系着的地方，虽然看不见了，但他一直在摸。

温书予愣了一，然后用那双漉漉的睛看着他，忽然笑了一。那个笑容特别小，嘴角只翘起来一，但是好看极了，像是雨停了之后从云里漏来的第一缕光。

霍南瑾从门走过去，走到温书予面前站定。他比小鬼一截，低看他的时候目光落在他微微发抖的睫上。

霍南瑾伸手，掌心覆在他的。冰凉，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上收回去，而是轻轻地了一。

面还有一行被涂黑了一半的小字，他看了很久才勉辨认来。那行字写的是一个日期和一组数字：庚辰年腊月初三，辰时三刻。

天煞孤辰。

“哥哥，”他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鼻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就看着。”

霍南瑾睁开睛，从书架上取一本厚重的黑笔记本。这是他师父生前的笔记，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翻到最后一年的记录。

“坏了再买。”

霍南瑾看着他哭，觉得自己心有个地方被人狠狠攥了一。他不太会哄人，也不太会哄鬼，想了半天只说了一句。

“可是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温书予抬起来，那双琥珀的睛里有光在转，不是灯光反的那光，而是从底涌上来的，的，压不住的，“我记得的东西很少，但是我记得一觉，就是好像一直都没有人要我。”

霍南瑾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不为什么。”

温书予被他这句话逗得又想哭又想笑，拿袖了睛，鼻音重地说：“糕本来就坏的，我又吃不了。”

鬼是没有实的，泪也是虚幻的。但那两行透明的光从他的睛里落，落在空气里就消散了，像两颗坠落的星。他哭得没有声音，肩膀微微发抖，嘴抿得的，像是怕自己哭声来会惹人烦。

温书予的泪一就掉来了。

他洗漱完了书房，关上门，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陈婆发来的那份资料。泛黄的纸页上，他师父的字迹在灯光显得格外清晰。

温书予飘到桌边，低看着那个漂亮的草莓糕，看了好时间。他伸手想碰碰糕上面最大的一颗草莓，指尖穿了过去，但他没有收回手，就那么虚虚地悬在草莓上方，像是在隔空摸它。

霍南瑾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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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没人要，”他的声音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木桩上的钉，稳稳当当的，不容置疑，“我要。”

堂屋里安静极了。枇杷树上的麻雀在睡梦中扑了扑翅膀，发一声细细的啾鸣。

他师父二十年前就接过温书予的命格。也就是说，温书予刚生不久，他师父就已经知这个孩的存在了。然后他师父画了那镇压符。再然后温书予被温家养大，二十二岁那年死于非命，死后魂魄被佛门封印压制。

他放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睛。

油糕，圆形的，上面铺满了新鲜的草莓，油裱得整整齐齐，边缘还镶了一圈白的油。糕店的服务员说这是他们店里卖得最好的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