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这个。”

付了钱，提着糕盒回到车上，霍南瑾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次别在外面等，”霍南瑾推开院门，“屋去。”

车拐老宅门那条巷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霍南瑾远远地就看见自家门亮着一盏灯，黄的，在夜里格外显。

他转离开了墓园。

霍南瑾沿着指针的方向走过去，穿过几排墓碑，最终停在了墓园最的围墙边上。

温书予乖乖地应了一声，然后看到了他手上提的糕盒，睛一亮了起来。

“哥哥，”他轻声说，“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买糕。”

“给我的？”

围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密密匝匝的，看起来和其他墙面没有任何区别。但他伸手拨开爬山虎的叶之后，看到了墙上刻着的一排符文。

“糕。”

正东方。

店员愣了一：“这个……是展示品，得不太好，您要不要看看其他的？”

“这是什么！”

鬼又不能吃东西。

看见霍南瑾的车，他一就站了起来，飘过来凑到车窗旁边，脸上带着很明显的如释重负的表。

不让他记起，不让他怨恨，不让他报仇。

这不是一桩简单的绑架杀人案。温书予的死，背后有人在控，而且那个人的手段极，连佛门的封印都用上了。

“可是我不能吃东西。”

“给你的。”

泥土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檀香味。

霍南瑾站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

温书予低，凑近糕盒，了一气。

他走近了才看清，温书予抱着那把黑伞，蹲在门的石墩旁边，地望着巷的方向。

，那是被气期浸染的痕迹。他蹲来，用手指捻了一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等你，”温书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你说晚饭前回来的，天都黑了。”

这是法事留的味。但这檀香味和普通的不一样，里面掺杂了一很特殊的东西。

他在青石巷耽搁了太久，回来得比预计晚了将近两个小时。这只小鬼就这么蹲在门，从傍晚等到天黑。

“给谁的？”

霍南瑾扫了一陈列柜，指着最角落里的一个小糕，上面铺着一层草莓，油裱得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是学徒的练习品。

但他还是买了。

“要这个。”

一个捉鬼师，买糕给一只鬼。

和他之前的猜测不同。陈婆提到佛门僧的时候，他以为是有人帮温书予净化怨气。但现在看来，况恰恰相反。这个封印的力量不是为了净化，而是为了压制。有人用这个封印行压制住了温书予的怨气，让他的魂魄于一被封锁的状态。

然后他睁开睛，笑了一。

是佛门的封印。

“嗯。”

霍南瑾熄了火车，低看着他：“蹲在门什么？”

事比他想的更复杂。

温书予又低闻了一，然后抬起，睛里亮亮的，弯弯的，装满了细碎的光。

天已经暗来了，霍南瑾开车穿过半个城市，路过一家糕店的时候，他忽然踩了刹车。

这一排符文的手法极为老练，每一笔都带着厚重的灵力。霍南瑾认了这些符文的来源。

温书予飘到桌旁边，看着那个铺着草莓的小糕，愣住了。他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看霍南瑾，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霍南瑾站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当然闻不到任何味。鬼是没有嗅觉的。但他还是闭着睛，像是在想象这个糕应该有的甜味。

“哥哥你回来了！”

而温家找来的那些神，他们的那些七八糟的法事，正好掩盖了这个封印的存在。

“好甜。”

霍南瑾把盒放在堂屋的桌上，打开盖。

霍南瑾取随的罗盘，将泥土放在罗盘中央。罗盘的指针开始缓缓转动，最终指向了一个方向。

“闻一闻也好。”

霍南瑾的脚步停了一。

店员地迎接上来：“先生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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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车里，看着糕店橱窗里亮着的黄灯光，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推门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