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予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睛。他的手还伸在灯光，看着那枚戒指，戒指上的光在他的注视变得温柔了，像霍南瑾看他的那神，不张扬，不烈，但很，很稳，很久。

温书予端起碗，了，喝了一。姜汤很辣，辣得他皱了皱鼻，但他还是喝完了，喝完之后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了，得他想睡觉。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他看了很久，久到霍南瑾在厨房里煮好了姜汤，端来放在他面前。

在雪地上，在十二月的风里，在一整片白茫茫的天地之间。

温书予愣了一，睛里的光黯淡了一瞬。

回到家里，温书予脱了的手和外，摘帽和围巾，换上了那件珊瑚绒的家居服。他坐在沙发上，把自己缩成一团，把两只脚也缩了衣服里，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茸茸的球。他把左手伸来，伸到灯光，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银的戒指，戒指在灯光闪着柔和的光，不刺，很安静，像霍南瑾这个人一样。

“会。”霍南瑾说。

他想起在山里的那些日，想起那个树，想起老槐树，想起那朵他临走前告别过的小黄。他想起老说过的话，每只狐狸都要去人间找到自己的饲主，不然气神就会越来越差。他想告诉老，他找到了，而且找到的不只是一个饲主，是一个会给他买衣服的人，一个会给他红烧的人，一个会在雪地里等他的人，一个会在他手指上上一枚银戒指的人。

霍南瑾放手机，转过，面对着温书予。他伸手，握住了温书予着戒指的左手，手指穿过他的指，银的戒指贴着两个人的肤，凉凉的，的，像一个无声的承诺，在两个人之间传递着同一温度。

“嗯。”

霍南瑾在他旁边坐来，沙发陷去一块，温书予的跟着往他那边歪了一。霍南瑾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想告诉老，他这辈运气很好。被丢弃过一次，但第二次就碰到了最好的那个。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运气。

“一直一直。”

“霍南瑾，我跟你说个事。”温书予说。

“不等你。”霍南瑾说。

小狐狸山寻记【完】

他写完之后站起来，拉着霍南瑾的手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回看那个写在雪里的字，雪飘来，落在那个字上面，慢慢地把笔画填满了，字迹变得模糊了，但它还在那里。

霍南瑾看着他，嘴角弯了一。这次弯的弧度很大，大到温书予能清楚地看到他嘴角的纹路，像两浅浅的月牙。他的睛里也有光了，不是那被灯光反的光，是从里面透来的光，像冬天的太，不烈，不，但很，到能把冰雪化成，把蒸发成汽，把汽凝结成云，把云变成雨，把雨落在地上，新的来。

温书予慢慢睁开了睛，侧过，看着霍南瑾的侧脸。霍南瑾在看他手机上的邮件，屏幕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廓照得很清晰，眉骨的影，鼻梁的光，嘴的线条，的弧度，每一都恰到好，每一都好看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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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这次没有拖延，乖乖地跟着他往回走。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停来，转过，在雪地上蹲来，用手指在雪上写了一个字。他写得歪歪扭扭的，笔画顺序也不对，但那个字勉能认来，是“霍”字。

“你说的话怎么都这么好听。”温书予说，声音里带着一心满意足的叹息，像喝了一汤之后忍不住发的那声音，舒服的，安心的，满足的。

“我陪你。”霍南瑾说。

“我以后会学饭，学会你吃的菜。我会学系鞋带，不会再系反了。我会学会用洗衣机，不会再把你的白衬衫和黑袜一起洗了。我会学会很多很多的东西，变成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但是在那之前，你可不可以等我一？”

温书予眨了眨，睛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亮，亮得像两颗被燃的星星。他的嘴咧开了，小白牙，耳朵在上抖了两，尾在后甩得像一朵橘红的。

“霍南瑾。”温书予叫他，把碗放在茶几上。

“喝了，驱寒。”霍南瑾说。

“一直一直吗？”

霍南瑾从手机上抬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