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提前回来了。

温书予被他说得又想哭又想笑，脸上的表扭曲成了一个很奇怪的样，嘴咧着，睛却漉漉的，鼻尖红红的，看起来又丑又可。

霍南瑾的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的发，碰到了底的耳朵。耳朵在他手心里抖了一，然后不动了，贴着他的手心，的，的。

“不会。”

温书予想了想，一般人听到这事，大概会问很多问题。你以前的主人是男的女的？他是什么的？他为什么要扔掉你？你恨不恨他？你还想不想找到他？

霍南瑾看着他，“问你什么？”

他在沙发上蜷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听到门传来指纹锁开锁的声音。

“你不问我什么吗？”

“你怎么知我在想什么？”温书予问。

“就算我什么都不好，不会饭，不会系鞋带，不会穿衣服，你也不会扔掉我的，对吧？”

温书予看着他，眶又红了，但他这次没有哭，因为他觉得哭太多次了，老说得对，多大事，不就是被人扔过一次吗？他现在有霍南瑾了，以前的事不重要了。

“霍南瑾，你不会扔掉我的，对吧？”温书予的脸埋在他，声音闷闷的。

“那些不重要。”霍南瑾说，像看穿了温书予在想什么，“以前的人不重要。”

老沉默了一，“行了，我跟他说。你别哭了，多大事，不就是被人扔过一次吗？你现在不是好好的？有人给你饭，有人给你买衣服，有人给你发，你比这世上九成的狐狸都过得好。”

“你知了。”温书予说，声音有哑。

温书予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呆了好一会儿。他的脑里糟糟的，老说的话在他脑里转来转去，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鸟，飞来飞去，就是不肯落来。

“实话都难听。”老说完，挂了电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想给霍南瑾打电话，想听到他的声音，想让他说“没事的，都过去了”。但他没有打，因为霍南瑾在上班，霍南瑾上班的时候很忙，不能打扰。

“老，你说话好难听。”温书予说。

了，老。”温书予的声音还带着哭腔，的，糯糯的，像一团刚煮好的汤圆。

温书予的泪又涌上来了，但这次他笑了，笑得又哭又笑，比上一次还丑，泪从弯弯的睛里来，顺着脸颊嘴角，咸咸的，他了一，又笑了。

但霍南瑾什么都没问。他只是蹲在温书予面前，拇指还贴在温书予的脸颊上，没有收回去。

他被人养过。他被扔了。他以前有过一个主人，那个主人不要他了。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把缩到沙发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膝盖里。尾从后绕过来，盖在脚上，茸茸的，烘烘的，像一条小毯。他就那样蜷着，像一只受了伤的、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动。

小狐狸山寻记37

这些事发生在他还是一只小狐狸的时候，发生在他还没有灵智的时候，他完全不记得了。理说，不记得的事就不应该难过，但他还是难过了，因为那被丢弃的觉不是记在脑里的，是记在里的，刻在骨上的，你忘了原因，但那觉还在，像一看不见的旧伤疤，平时不疼，被人一就开始隐隐作痛。

霍南瑾换了鞋，走过来，在沙发前蹲，和蜷在沙发上的温书予平视。他伸手，用拇指了温书予脸上了的泪痕，手指从颧骨到，动作很轻，像在拭一件易碎的瓷。

温书予抬起，看到霍南瑾站在玄关，西装外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半，衬衫的领敞开着，发被风得有。他的表看起来很平静，但他的睛不平静，那双黑的睛里有一温书予从来没见过的绪，不是生气，不是担心，是心疼，是一很的、很重的心疼，像一块石沉了里，表面上看不到涟漪，但底已经暗涌动了。

霍南瑾没有回答，站起来，把温书予从沙发上拉起来，拉自己怀里。温书予的脸贴着他的，听到他的心，沉稳的，有力的，一一的，和以前一样，和每一天都一样。这个心声温书予已经听了无数遍了，但每一次听到都觉得安心，觉得踏实，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老给我打电话了。”霍南瑾说。

“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