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收回手，走到厨房，把袋里的东西拿来。是草莓，又大又红的草莓，每一颗都饱满圆，叶翠绿翠绿的，一看就是刚摘的。他把草莓洗了，装在盘里，放在餐桌上。温书予已经爬上椅跪好了，两只手扒着桌沿，睛盯着那盘草莓，都快来了。

霍南瑾靠在料理台上，看着他吃，喝了一。他的目光落在温书予的脸上，看着他因为吃到甜的而眯起来的睛，看着他因为满足而微微颤抖的耳朵，看着他嘴角沾着的红，看着他整个人沉浸在带来的幸福里，像一朵被光晒开了的，每一片都舒展开来，散发着甜丝丝的气息。

“吃了。”温书予从袋里掏那个小瓷瓶，晃了晃，里面的固灵丹哗啦啦地响，“你看，还剩好多，我每天都记得吃，闹钟一响就吃，不用你提醒了。”

霍南瑾换了鞋，把袋放在玄关的柜上，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温书予的。他的手指穿过栗的发，碰了碰耳朵，耳朵在他手心里抖了一，的，的。

“没有，我好得很。”温书予原地蹦了一，证明自己力充沛，蹦完之后脸不红气不，尾甩得更有力了，“我今天还把客厅打扫了，用那个尘，嗡嗡嗡的那个，我把每个房间都了一遍。”

霍南瑾站在门，手里拎着一个袋，西装革履，发梳得整整齐齐，但眉宇间有一丝疲惫。他看到温书予光着脚站在客厅中央，笑眯眯地看着他，耳朵竖得直直的，尾在后摇来摇去，像一只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

“霍南瑾，你在想什么？”温书予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霍南瑾想起一件事。

昨天午他在公司开会，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疼了一。不是剧痛，是一很轻微的、像针尖扎了一的那疼，一闪而过，快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因为那疼不是从他自己的里产生的，而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通过那条看不见的线，准地落在了他的心上。

“今天有没有不舒服？”霍南瑾问。这是他每天回来必问的第一句话，比“吃了吗”还频繁。

小狐狸山寻记25

这就是老说的“你受伤他也会疼”。霍南瑾现在知了，这句话不是比喻，是陈述。温书予磕到膝盖的时候，他会觉到心被针扎了一。那如果温书予受了更重的伤呢？如果温书予了什么事呢？他的心会怎样？

他当时停了正在说的话，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以为他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他没有解释，只是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继续讲了去。但他心里已经知了，那个时间，温书予大概在什么。

今天他数到一，门开了。

“没什么。”霍南瑾放杯，“今天吃药了吗？”

线很细，细得像蛛丝，但很韧，怎么扯都扯不断。

线的另一端有时候在东边，有时候在北边，但不在哪个方向，它都在一一地往家的方向移动。

多，他就开始在沙发上坐着，闭上睛，受那条线的存在。

晚上回去他问了，温书予说午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角上，膝盖磕了一，不严重，就是有疼，了两就不疼了。霍南瑾卷起他的看了看，膝盖上有一小块淡淡的红印，确实不严重，但就是那一小块红印，通过同心契传过来，让他在会议室里停顿了三秒钟。

“额上有灰。”霍南瑾说，伸手帮他掉了。

霍南瑾看了一客厅，地毯上的纹路确实比平时清晰了一些，像是被仔细梳理过。他又看了一温书予，发现他的额角有一小块灰，大概是尘碰到了。

温书予就跟着那个移动的速度，在心里倒数，十，九，八，七，等他数到一的时候，门就会传来指纹锁开锁的声音。

他没有往想，因为他发现自己在想这些事的时候，不是担心自己会疼，而是担心温书予会疼。这个发现让他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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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嘿嘿笑了，蹭了蹭霍南瑾的手心，像一只求抚摸的小猫。

“吃吧。”霍南瑾话音刚落，温书予的手就伸了去，抓了一颗最大的，嘴里，咬了一，从嘴角溢来，粉粉的，他用手背了一，又咬了一，腮帮鼓鼓的，嚼得天喜地。

温书予已经吃完了半盘草莓，嘴红红的，手指尖上沾着草莓，正歪着看着他，睛里带着一好奇和一担心。

“你回来了。”温书予说，声音甜甜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