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父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抓起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摔。

“听到什么了？”

他没停，推开门，走了去。

“听到你骂爷爷！”霍恬恬一都不怕，笑嘻嘻的，“他早就该被骂了！”

霍南柏沉默了一会儿。

这句话像一掌，扇在霍父脸上。

“那老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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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霍南柏招呼说。

“你车我让人开回去了。”

“嗯。”

“你走是对的。”霍南瑾说，“你不走，恬恬在那儿大，也毁了。”

“小叔！”小侄女霍恬恬甜甜地叫了一声，“刚才我们都听到啦，真厉害！”

院里停着一辆车，黑的suv，车窗摇来一半，霍家大哥霍南柏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车窗框上，笑着看着他。

“查就查。”霍南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恬恬。”霍南柏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霍恬恬立刻捂住嘴，不说话了，但睛还在笑。

的睛。

霍南柏把车开院，上了大路，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空调的风声。

霍南瑾拉开副驾驶的门，坐去，后座上探来一个小脑袋，扎着两个羊角辫，睛圆圆的，笑得两颗门牙。

三个女孩的父母连呼都不敢声，最小的那个女孩把手里的茶杯放在茶几上，碰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霍南瑾伸手摸了摸她的。

霍南柏看了弟弟一。霍南瑾的侧脸很，颌线绷着，嘴角微微往压。

“那些破事，本来应该是我的事。”霍南柏的手在方向盘上握了一，“我选了走，留你一个人在那儿扛。”

霍南瑾转就走，一犹豫都没有。

“！”

霍父手里那东西，撑不了多久了。

车开到一个路，红灯。霍南柏把车停来，转看了弟弟一。

他知弟弟说“快了”就是真的快了，这几年霍南瑾在什么，他看在里，那些老臣一个一个地倒向霍南瑾，不是靠亲，是靠实力。

客厅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走到门的时候，他听到里面有人在劝“霍总您消消气”，还有霍父的骂声，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

“我没有你那么恶心。”

霍南瑾没说话。

这个表他太熟悉了，小时候母亲事之后，霍南瑾就是这副表，不是生气，是那把所有东西都压在心里、不让人看到的表。

霍南柏没追问。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霍南柏开了，声音很平，“不怕他查？”

后传来茶杯砸在地上的声音，一个接一个，他没回，步迈得很大，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的，很稳。

“快了。”霍南瑾只说了两个字。

“这些年辛苦你了。”霍南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