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那个小孩上穿的t恤，洗得领都松了，脚上穿的拖鞋，是超市里卖九块九一双的那，手上拿的手机，屏幕右角有一裂痕。

然后他摇了摇，去会议室准备资料了。

陈哥转往外走，走到门的时候，听到后又补了一句。

“你先别声张，我这边也先不说。”

“温先生您好，霍总让我把这些送过来。”陈助理把文件袋递给他，目光在温书予脸上停了一瞬。

温书予慌慌张张地从床上爬来，膝盖上的伤还有疼，他一瘸一拐地跑到门，开了门。

给别人挑的。

然后又来了一条：“霍总他爸知吗？”

陈哥掏手机，给王叔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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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

刚睡醒的温书予比昨天看起来还小。发翘得七八糟的，脸上还有枕的压痕，睛还没完全睁开，着睛接过了文件袋。

而霍总让他把名最好的几房送过去，让那个小孩挑……

“不客气。霍总说让您慢慢看，挑一

“行了。”

“给别人挑的。”

陈哥把手机收起来，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陈哥想起昨天去送资料的时候，开门的那个人，很年轻，可能二十岁都不到，穿着一件白t恤，发糟糟的，睛又大又圆，肤白得发光，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然后很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了”。

“如果这几不满意，看看附近有没有新开盘的，型要好，业要严。”

他走办公室，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了一气。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就是昨天来送资料的那个人。

他还没来得及回，门铃又响了。

“谢谢……”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陈哥的嘴角了一，忍住了。

霍总这个人，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但也都是冷冷淡淡的。送礼、请吃饭、帮忙办事，都有分寸，都留有余地，从来不会为了谁到这个份上。

“暂时没有。”

“霍总，您是……要自己看还是？”

“好的霍总，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陈哥站在原地没动。

“王叔，确定了，是个男的。”

温书予是被门铃吵醒的。

他从被里拱来，迷迷糊糊地看了一手机，快十一了。霍南瑾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是“醒了吗”，一条是“中午有人送东西过去，你开门”。

“明白。”

当时他以为是个亲戚家的小孩。

莫非是……

“应该还不知。”

他了霍南瑾三年的助理，从没见他对任何一个人这样过。

不满意就买新的。

对面秒回了一个叹号。

“好的霍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