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霍南瑾，眉弯弯。

看起来就像一个十八九岁的正常少年。

霍南瑾看着他的笑，忽然想起师父说的话。

“我想让你先人。”

“人就得有七六，就得尝遍酸甜苦辣。”

他看着边这只小僵尸，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

很轻，像风过面，起了一涟漪。

他不知那是什么。

也不是那么想思考。

夜还，路也还。

两个人并肩走着，月光把影拉得很。

温书予走了一会儿，又开始说话：

“霍南瑾，我们去哪儿？”

“不知。”

“那我们要走多久？”

“不知。”

“那我们明天吃什么？”

“不知。”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

霍南瑾停脚步，低看他。

温书予仰着脸，眨眨睛，一脸无辜。

霍南瑾看着他那张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你话怎么这么多？”

温书予愣了一，然后不好意思地低，小声说：

“我、我好久没和人说话了……”

霍南瑾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后又传来声音：

“霍南瑾。”

“又怎么了？”

“你、你走慢一好不好？我短……”

霍南瑾脚步一顿。

他转过，看着那只小僵尸。

小僵尸穿着他的大袍，站在月光底，地看着他。

那样，可怜的，又傻乎乎的。

霍南瑾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放慢了脚步。

“跟上了。”

温书予笑起来小跑着跟上去，这回没再说话，就乖乖地跟在后。

月亮越升越，山路越来越。

两影一前一后，慢慢消失在夜里。

无士和萌萌小僵尸的日常4

霍南瑾带温书予走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找了个破庙歇脚。

庙不大，供的是哪路神仙也认不来，泥塑金早就剥落了，只剩个模糊的廓。

屋漏了几个，月光能从里照来，这会儿天快亮了，里透来的是灰蒙蒙的光。

温书予缩在角落里，上还裹着霍南瑾的那件外袍，整个人蜷成一团，只半张脸。

霍南瑾在庙中间生了堆火，火苗蹿起来，把破庙照得忽明忽暗。

他盘坐在火边，闭着，像是在打坐。

实际上他没在打坐，他在想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带这只小僵尸来？

这个问题从昨晚到现在，他已经想了三四回了，每回都没想答案。

理说，他是士，士遇见僵尸，要么杀要么超度，没有带着走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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