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明显又客气的拒绝。

“您好，”霍南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请问，温书予在吗？”

“好。谢谢。”霍南瑾立刻松开手，后退一步，站得笔直，像在等待宣判。

“等等。”霍南瑾伸手，轻轻抵住了门。他的动作很克制，没有用力，但老板娘却觉那门像被焊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霍南瑾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闭的门，耳朵捕捉着里面任何细微的动静。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他又敲了两，稍微加重了力。

霍南瑾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睡了，不想见人。

“麻烦您，我真的有急事找他。”霍南瑾上前半步，语气诚恳，但神里不自觉一丝急切，“就几句话，或者……您能不能帮我问问他，愿不愿意见我？”

霍南瑾站在门外，夜风过，带来街尽垃圾堆的馊味和远隐约的车声。

说完，她就要关门。

寂静得让他心发凉。

犹豫了几秒，老板娘叹了气：“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问问他，不过我可说好，他要是不想见你，你立刻走，不许闹事。”

老板娘眉蹙得更，明显不信。小温那孩，来她店里工作虽然不久，但格向乖巧，几乎不和人起冲突，也没听他说有什么朋友，更别说是这……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朋友。

这次，后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谁啊？打烊了！”

他没有纠缠，也没有求，只是对老板娘了，声音有些哑：“谢谢。打扰了。”

门开了，还是老板娘一个人。她看着霍南瑾瞬间黯淡去的神，心里也有些不忍，但还是摇了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了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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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老板娘上楼的脚步声，听到隐约的敲门声和说话声，然后……是久的寂静。

他觉自己从来没这么张过，比面对任何一次危险任务、枪林弹雨时还要张。心脏在腔里沉重地动，一，又一，撞击着肋骨。

霍南瑾闭了闭，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不见底的漆黑。

室友？债主？还是……刚刚拒绝了他告白、让他伤心搬走的人？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脚步声再次响起，是楼的，但是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小温睡了。”老板娘语气冷淡了些，手挡在门上，没有让开的意思，“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他今天累了。”

老板娘被他神里的那抹急切得愣了一，但想到小温午的样，还是摇：“不行，太晚了，小温那孩胆小，你别吓着他。有什么事明天他上班再说。”

大帅气的男人，穿着普通的旧夹克，脸有些苍白，额发被汗浸了几缕，神很，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那说不清不明的冷气场，让她意识地握了门把手。

门安静了几秒，然后“咔哒”一声，门从里面拉开一条。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和善但带着警惕的女人探，她打量着霍南瑾，目光在他脸上和上快速扫过。

“你找小温？”老板娘问，语气带着疑惑和审视，“你是他什么人？”

他怕温书予不肯见他。

“我是他朋友。”霍南瑾最终选择了一个最模糊也最安全的说法，声音放得更低了些，“他……有东西忘在家里了，我给他送过来。另外，有事想跟他谈谈。”

“小温说他睡了，不想见人。”老板娘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你也看到了，他不想见你。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他明天一早还要上班。”

老板娘狐疑地又看了他一，这才关上门，转往后面走去。

而且，小温午是红着睛回来的，问什么都不说，只说要搬来店里住几天，那副样，明显是受了委屈。

难……和前这个人有关？

“就两分钟。”霍南瑾看着老板娘，声音很低，带着持，他近乎恳求的说，“我保证，不伤害他，只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如果他不愿意见我，我立刻离开，绝不再打扰。”

他怕温书予被他伤害后真的缩在壳里，再也不来了。

霍南瑾顿了一。什么人？这个问题把他问住了。

老板娘暗自腹诽，这人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是来找麻烦的，而且，小温午回来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她看着也心疼，如果真是和这个人之间有什么误会，说开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