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时间好像慢了。

脚踩到实地上，才觉得有。

轿厢缓缓上升，视野逐渐开阔。

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温书予不知。直到海盗船终于缓缓停，安全压杆抬起，周围响起人们心有余悸的说话声和笑声，他才像突然醒过来，猛地抬起，松开了手。

霍南瑾走在他旁边，余光把小孩儿所有细微的慌和害羞都看了里。

霍南瑾自然也看到了，但他脸上没什么表，只是安静地站着，大的影在斜拉得很。

他脸上不动声，在兜里的那只手，却悄悄蜷了蜷。

他需要平静的东西，来缓一缓刚才的惊吓和……心。

分不清是因为海盗船带来的极致失重，还是因为……这个把他牢牢护在怀里的人。

霍南瑾跟在他后来，脸上还是没什么表，好像刚才那个在晃得天翻地覆的船上牢牢护住他的人不是他一样。

轿厢实在太小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睁开，视线因为速和恐惧一片模糊，只看到近在咫尺的、霍南瑾棱角分明的，和那双依旧平静看着他的、不见底的睛。

两人买了票，排队等着。队伍不，大多是侣，手拉着手，或者依偎在一起，小声说笑。

在惊涛骇浪里唯一稳当的锚。

工作人员拉开轿厢门，两人一前一后坐去。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俩。

他不敢看霍南瑾，低着跟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脏还在咚咚咚地，分不清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好、好啊。”温书予小声说，声音还有抖。

布料的，混着男人上净清冽的味，一脑冲鼻。

夕把天空染成一片温的金红，云朵被镶上了金边。

“那个，”他抬了抬，示意天，“还玩吗？”

温书予抬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大的天在夕的余晖缓缓旋转，一个个小小的、亮着灯的轿厢挂在上面，像一串会发光的宝石。

很。

……

手背上，留着几个浅浅的、月牙形的红印，是温书予指甲掐的。

他慌里慌张收回视线，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脸得厉害，耳朵也烧红烧红的。他不敢看霍南瑾，慌忙低，手忙脚解开安全扣，几乎是逃一样船。

温书予站在霍南瑾旁边，看着前面一对侣，女生笑着把脑袋靠在男生肩膀上，男生低亲了亲她的发。

男人依旧板笔直，走路稳稳的，侧脸线条在午后的太光里显得有冷。他看着前面，好像刚才那事儿再平常不过。

风声，尖叫声，机轰鸣声，都退得好远。

手心，好像还留着少年手指冰凉柔的，和那因为太张而微微发抖的动静。

整个游乐场、远的街、楼房，都一变小，展现在脚。

他能清晰地闻到霍南瑾上那净清冽的气息，能看见他黑t恤随着呼微微起伏的膛，能看清他低垂的睫，和线条利落的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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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温书予却有坐立不安。

他脸又有，赶移开视线，假装看地上的影。

到他们了。

俩人离开了海盗船那边。温书予的心好久都没平复，手心里好像还留着那的、被包着的，脸上耳朵上的度也退不去。

船开始落，速度带来的拉扯让温书予又是一阵，他忍不住把脸埋了霍南瑾的肩膀。

他偷偷用角余光瞟旁边的霍南瑾。

海盗船到最，几乎跟地面垂直。温书予觉自己整个人悬空了，魂儿都要飞了。极度的害怕让他意识反手也抓住了霍南瑾的手，指甲几乎掐对方手背。

温书予使劲摇，脸还红着，声音小得像蚊哼：“不……不玩了。”

从海盗船上来，温书予的脸就一直红红的，耳朵尖也烧得厉害。

比起海盗船，天看起来简直温柔得不像话。

只剩手心的温度，和心脏疯了一样“咚咚咚”的狂。

温书予忍不住汲取。

霍南瑾走得不不慢，目光扫过周围的游乐设施，最后停在远那个缓慢转动的天上。

“还玩吗？”霍南瑾问，声音平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