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车厢里却飘着排骨和玉米淡淡的、属于生活的气息。

啧……麻烦。

“老大自有分寸。老大说的，回基地，静默，理后续。”

照他以往的作风，清理完黑石，确认没有后续威胁，他就该直接撤回基地，理积压的事务，或者评估一个目标。

然后，他推开车门，走向菜市场。

他睁开，发动车，朝着那个陈旧、简陋、却莫名让他觉得需要回去的租屋驶去。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被他暴地连接在一起。

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一个不可思议，却又似乎能解释得通老大近期所有反常行为的猜测，在空气中隐隐浮现。

他们那个冷心冷、中只有任务和清理、活得像个密杀戮机的老大，居然会主动休假，跑去一个鱼龙混杂的旧居民区，还不让他们跟，不让他们查？

留刀锋几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厂区里的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枪械冰冷的残留掌心。

只是觉得，应该回来。

话虽如此，几人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是去嘛？”

他前闪过温书予红着睛说“你伤还没好透不能去重活”的样，闪过他捧着汤面小小吃、睛亮晶晶说“好吃”的样，闪过他蜷在沙发边守着自己、累得睡着的样……

或许，是想喝那碗汤了。

她看向霍南瑾。男人已经发动了车，侧脸在晨光显得格外冷，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老大今天似乎……有不太一样。

车穿过渐渐闹起来的街，路过一个大型菜市场时，他打了方向灯，靠边停车。

镜推了推镜，看向青鸢。

“不用。”霍南瑾打断她，目光看向前方，语气平淡，带着决断，“别跟，别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里惦记着要去菜市场，惦记着买排骨和玉米，惦记着家里那个小笨早上醒来看到纸条会不会担心，中午会不会又随便对付……

太已经升得老，霍南瑾看着前方熟悉的街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

，这简直是破天荒一遭。

这要不是有况，他们名字倒过来写！

早市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他在摊前挑了条新鲜的肋排，在菜摊前选了玉米和胡萝卜，又买了葱姜蒜。

他微微蹙眉，但脚的油门却不自觉又踩了一些。

几人的目光再次汇。

他确实有不对劲。

从昨晚听到温书予那些带着哭腔的喃喃自语，从今早写那张纸条，从刚刚拒绝林昀的邀请、说休假两个字时，他就知自己不对劲了。

“老大这是……要去哪儿啊？”铁挠着板寸，一脸困惑。

青鸢心思最细，她想起之前霍南瑾发回的“暂休”信号，又想起他最后消失的那个老旧居民区定位，再结合此刻他明显要独自离开的架势，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

铁睛慢慢瞪大，嘴也张成了o型：“不……会吧？老大他……难……”

刀锋没说话，只是看着车消失的方向，神若有所思。

“别瞎猜。”青鸢打断他，但神也微微闪动，女孩对这些总是更兴趣一，她神有些许八卦的光闪过，但是立恢复正经，

脱沾了硝烟和血腥气的战术服外，换上那件旧外。

“老大去那儿嘛？养伤？”铁更迷糊了，“伤不是好了吗？而且咱们基地条件不比那儿好一万倍？”

对着后视镜，将脸上过于冷锐利的神收敛，让脸显得更苍白疲惫一些，又了发，一。

面包车里，霍南瑾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晨风来，动他额前利落的黑发。

“老大，”青鸢上前一步，隔着车窗问，“需要安排人接应或者……”

青鸢沉默了几秒，缓缓开：“老大最后信号消失的定位区域，是城东老棉纺厂宿舍区一带，人杂，动大。”

拎着菜回到车上，他把东西放在副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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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踩油门，灰面包车调转方向，驶了厂区，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路尽。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刀锋忽然开：“也许……不是去养伤。”